殷受猝不及防，双手撑在镜台前，上盔甲簌簌作响。

嘴说好听的话，实际上都是想替她主。

殿内霎时寂然。

镜中映姬昌沉静的眉。

冀州士兵们警惕的在城墙上往来巡逻，生怕有人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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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昌手法飞快，趁她腰被衣带行束，“咔”地一声，严丝合的扣上腰甲。

……

骤然被收腰，得她叫声来，不用看都知，镜中映的脸极为难看。

姬昌的气息已迫近耳畔，声音却不容置疑：“至少合气吧。”

姬昌上前两步，“有时甲胄难合，并非是侍奉的人手拙。”

云母纱屏风上，映二人影。

不知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殷受眉梢微扬：“孤倒忘了，姑父一直文武双全嘛，既然如此，就来帮一把。”

殷受只好气，腰腹收，姬昌手中不知何时已攥住她里衬的衣带，发力一勒。

她刚要斥责侍女笨手笨脚，不料姬昌却开了：“女孩们素习针黹，对甲胄则不熟稔。若陛下若允，臣愿一试。”

次，指尖用力，活扣却纹丝不动，无法嵌应有的位置。

刚刚姬昌一席话已让她相当恼火了。

男人都太自以为是了。

崇侯虎是这样，他姬昌也没什么不同。

冀州城已被围得不通，脆大门闭。

他稍顿，“也有可能是腰比之前了些，不合了。”

时间到了傍晚，冀州城外，暮将旌旗染成暗紫。

“孤是暴君吗？”殷受声音已十分不悦，“会无缘无故迁怒他人？”

而城中百姓的炊烟都断了，这时候已经没人有胃吃饭了。

苏护剑立在瓮城箭楼上，铁甲肩积了层暮薄灰。

他望着城外连绵不断的商军大营——营火已逐次亮起，看来他们是准备在城外扎营过夜了。

殷受几乎从齿间挤字来，“好大的胆。”

殿内静了一瞬。

真龙鳞甲终于完整覆盖住她的躯上，如此庄严辉煌。

只是肋下会随着每一次呼隐隐作痛罢了。

有人试着帮她调试腰甲，有人用手指去探卡槽隙，但毫无作用。

殷受肋下被勒得生疼，她一边气一边骂：“姬昌！你疯了不成？你在家中也这般对待小姑姑吗？”

殷受眸光冷下：“为何屏退左右？”

说话间，她颊侧飞起薄红，怒意混着羞恼直冲眉梢。

姬昌答：“臣担心陛下会迁怒她们。”

“啊！”

他退下了，平稳应答：“她备着三十余条束腰，每日换，一月都不重样。”

殷受挥袖，侍女们如蒙大赦般迅速退去。

天下至尊亦难逃这般直白戳破，她刚要发作，却被姬昌从背后推了一把。

“你——”

她想用什么人，不想用什么人，还不到谁来指指。

姬昌却未立即上前，只：“请陛下屏退左右。”

扣不上就是扣不上。

她额角开始冒汗了，旁边的侍女见状也停下手中动作，围拢过来帮忙。

殷受挑起一边眉，她可没有太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