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說要。

她也不問，他也不說。

男人神不變，語氣如常冷靜：「我說了，收著。」

他起從袋拿錢包，一疊現金與一張卡，隨手遞到她手中。

林俞晴點頭如搗蒜：「好，我會，我絕對會準時回來！」

就在他準備起離開前，她突然開了。

從那天起，她的日多了一個小小的變化。

「那個……」

每天晚上完成學習之後，她會去走一圈，轉個街角，買杯茶，順手抓點零，有時還會在便利商店的自動販賣機前站一會兒，發呆、看車、放空什麼都不──再帶一份熱飲回去，放到沈柏川書桌上。

「收著，需要就用。」

林俞晴一愣，低頭看那張卡和厚度不小的現金，連忙搖頭：「欸、這太多了啦……我只是想買杯飲料，不用這麼多——」

她抓了抓頭髮，語氣有點試探，也有點輕浮玩鬧，「我今天看到樓下，好像新開了間飲料店欸……」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讓她一個人隨便門？

但第二天早上，空杯總是被默默放進廚房洗乾淨了。

林俞晴怔了幾秒：「真的？」

沈柏川補了一句：「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男人沒有反應，只側過臉等她說下去。

她沒抱太大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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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像是怕惹怒他，又像是想逗他的反應，「我只是……突然想去走走。買個飲料，吃點小東西……大概十五分鐘就回來。」

多問。

「晚上十點前回來。」

但她知，他知。

她真的沒想到會被答應，本來只是隨一提，現在反倒像得了什麼特赦，開心得快飄起來。

他答得乾脆，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她還想開，卻被他一掃過，話卡在嚨裡。

——沈柏川式的語氣，說給妳就是說給妳，沒有拒絕的選項。

結果卻乎她意料。

林俞晴只好乖乖接下，捧在手裡像什麼重要資似的，小聲說了句：「……那我用完再還你。」

「不用還。」

「可以。」

他從來都太有界線，太有控制力，什麼時候什麼事，什麼時候該在哪裡，全都掌握得一絲不差。

也從沒說過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