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晟对着脚边的秦猃嘬了嘬嘴，发一个短促的指令。那雪白的细犬似乎听懂了，立刻站起，昂首，走到殿中央铺着稍厚些草垫的位置站定，琥珀的睛带着一丝茫然和本能的服从，看着自己的主人。

“夫妻对拜——！”

内侍们立刻将裴玉環拖拽着转向宇文晟的方向。宇文晟好整以暇地坐回椅，脸上带着残忍的戏谑。他甚至还伸手，一把将跪在旁边的萧媚娘也拉了起来，行在自己上。萧媚娘猝不及防，发一声低呼，脸煞白，僵得如同木偶。

内侍们再次着裴玉環，对着端坐的宇文晟和被他行在边的萧媚娘，重重地磕下去。秦猃也在宇文晟的哨示意下，对着主人的方向跪伏。

阉人素来是廷中最能察言观的墙草，他已经适应了这场荒唐的闹剧，明白自己表演的越是真，便越能奉迎那位嚣张跋扈的帝王。于是如同最卖力的司仪，声唱喏。

宇文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他甚至还“贴”地拍了拍萧媚娘冰凉的手背，声音柔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皇后不必忧心，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裴氏的儿媳，反是她的‘婆婆’了。日后，可要好好‘教导’她如何恪守妇，侍奉夫君才是！”

裴玉環痛呼一声，不由己地朝着殿门的方向，也就是所谓的“天地”，被着磕下去。而秦猃，在宇文晟神的示意下，也象征地对着殿门方向低了一下。

这一次，内侍们将裴玉環拖到蹲坐的秦猃面前，迫她与那雪白的细犬面对面跪着。秦猃似乎被这突然靠近的赤人类惊了一下，咙里发低低的警告声，微微后缩。内侍们死死住裴玉環的肩膀和颅，迫她对着那茫然的猎犬，地弯下腰去。她赤的脊背在冰冷的空气中划一绝望的弧线，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最后的表情。

“吉时已到——！”鱼朝恩尖着嗓。

“呃啊——”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赤跪伏、瑟瑟发抖的裴玉環，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刻骨的羞辱：

“礼成——”

他止住笑声，霍然起。大的躯如松，明黄的龙袍在一片狼藉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他清了清嗓，声音洪亮，用一刻意模仿帝王册封的、庄重而冷酷的吻，朗声宣告：

两名内侍立刻上前，暴地架起裴玉環赤的双臂，另一人则狠狠一脚踹在她弯！

他最后，嘴角扯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声音带着戏谑的祝福：

“一拜天地——！”鱼朝恩立刻尖着嗓喊，同时神凌厉地示意旁边的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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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玉環，本犯弑君大罪，罪不容诛！然朕念其曾居太后尊位，份贵重，特法外施恩，宽宥其死罪！今将其赐婚于忠勇侯秦猃，以全其‘良缘’！自即日起，裴氏当恪守犬，以夫为纲！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侍奉忠勇侯，不得有违！”

萧媚娘看着那曾经在上的太后，如今赤、被着向自己跪拜，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冲，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来。

“二拜堂——！”鱼朝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忠勇侯乃朕之犬，裴氏既嫁于他，朕与皇后，便是他二人的父母堂！理当受此一拜！”

“朕，在此祝尔等——早生贵，琴瑟和鸣！”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祖宗之丕基，登临大宝，君临万方。犬秦猃，随朕征战燕地，驱驰匈，忠诚可嘉，狩猎勇猛，通晓人，实乃犬中翘楚！今朕践祚登基，君临天下，特加封秦猃为——忠勇侯！赐此慈宁，更名为‘猃舍’，为其府邸！”

一场人犬拜的荒唐“婚礼”，在这昔日最尊贵的殿里，在帝王的冷笑、内侍的惶恐、皇后的战栗、以及那雪白细犬茫然的呜咽声中，完成了。

宇内回，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哈哈哈哈！好！的不错！鱼朝恩，你果然是个得力的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