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可查。”陈旻回答得脆利落，“佐藤的人像无苍蝇，找不到一丝痕迹。端午前后的行踪，属下彻底抹净了。佐藤的人，没挖到任何能把董碧云之死和吴家联系起来的线。我们完全脱钩了。”

吴时缓缓靠向椅背，砺锋堂内，再次陷一片沉寂，只有吴时中那不见底的寒光，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无声锋的最终胜利。

吴时没有抬，只是指尖挲怀表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陈旻肃立领命。

张佩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跟娘说什么谢。千万要保重，别钻角尖。”

长长的叹息。她握着女儿的手：“你放心，小树那孩娘看着呢。”

“董云芝？”吴时颇为玩味的重复着，神却毫无意外。

吴时重新靠回椅背，拿起烟盒，又一支烟，动作畅地划燃火柴。跃的火苗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庞。他缓缓吐一烟圈，青烟袅袅，模糊了他不见底的眸。

“娘……”她哽咽着，“谢谢你。”

***

“长，还有一事。佐藤虽然在这条线上碰了，但我们的人发现，特课最近对董云芝的监视力度，骤然加大了。”

吴时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冰冷的弧度。

月门后一个穿着净的小小影，正怯生生地探半个脑袋，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小树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怯懦，但神却平静了许多，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汉斯·穆勒，”陈旻继续，“被他们反复盘问，威利诱都用上了。他承认与董碧云的私情，甚至详细描述了‘风几渡’的细节。”陈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他称，对董碧云就诊时的症状一概不知。”

“暴如雷，但无可奈何。”陈旻嘴角也勾起一丝冷意，“他几乎可以肯定是我们的，但拿不任何证据。汉斯那破碎的记忆，董碧云死在医院的事实，加上我们完的‘不知情’，彻底堵死了他的路。他只能接受董碧云死于德国医院这个结论。”

“董瑞祥，生卒年，去向。掘地三尺。”他命令，“尤其天津卫，日租界，‘松本料理’。我要细节。”

吴灼浅浅一笑，再次看了母亲一，提起藤箱，转走向侧门。

“民国七年，董碧云娘家大火，父母双亡，唯侄女董云芝被其兄董瑞祥托付于董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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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娘，小树就拜托您了。”她最后地看了一那个躲在月门后、怯生生望着她的小树。小树似乎应到她的目光，小声说了一句：“吴灼，再见。”小小的缩了回去，只留下一怯生生的影。

她直了脊背，提着那个装着全“自由”的藤箱，走了什锦园十一号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长，佐藤那边的调查结束了。”陈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他们挖得很，几乎把德国医院翻了个底朝天。”

“他只记得，”陈旻的声音更低了，“董碧云在他诊疗室的地毯上断了气。所有证据，包括医院的记录，都死死地将董碧云的死亡地和时间，钉死在了德国医院内。”

砺锋堂内，陈旻垂手肃立在一旁，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汇报着：

“你的行踪呢？”吴时淡淡地问。

“酒瓶、样本，也理的净净。汉斯那晚的‘醉酒’，只能归咎于他自己贪杯。”

吴时缓缓抬起，沉默了片刻，“佐藤什么反应？”

就在她即将走侧门时，角的余光瞥见砺锋堂的窗。那扇窗后，似乎有一模糊的影伫立着，正透过窗棂，沉默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