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我相亲了，”姜早叹了气，“说什么女博士最不好找对象，趁我还年轻，赶找个合适的，毕业就能结婚生小孩。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偏见。”

程隽闻言，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从未细想过女博士的境，此刻细细一想，周围的女同事们好像确实大分都是单。而男博士们，除了自己英年早婚，其他人要么已经成家，要么也走在结婚的路上。他坐得更正了些，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想听听席宁会怎么回答。

“相亲嘛，你就得多相亲，多谈恋，”席宁语气轻松而理智，“这样才能找到最适合你的人啊。不然你坐在办公室里，难还会有一个各方面都合你心意的优秀男青年闯来，向你大胆示吗？就算真有，你敢答应吗？”

姜早被逗笑了：“你说的也是，可我周围真的没有看得上的男生。我们学院也是僧多粥少，单着的男生不是海王，就是妹。”

“你早说啊，”席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我把我的‘妹自留款’介绍给你！隔楼化学院的博二学长，网球社的，要材有材，要脑有脑！”她一边说，一边掏手机，“我给你找找照片！”

姜早一脸戏谑：“都‘自留’了，你怎么还不赶下手啊？”

席宁声音放得更低了，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前夫哥’最近开始疯狂赞我的朋友圈，我得先妥善理好，搞不好的话，你就要在校园墙上见到我的瓜了。”

听到“前夫哥”和“校园墙”这几个词，程隽猛地被咖啡呛了一下。他咳嗽着，脑海里猛然闪回起第一次在组会汇报时，席宁那在他上游走的，带着好奇和探索的神。那神他本以为是自己多心，此刻却被“前夫哥”这三个字勾勒得无比清晰。

他本能地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学生的情生活产生如此微妙的兴趣。可当他听到席宁在极力向姜早推销那位“妹自留款”，甚至在公众号上搜索对方的官方照片时，他竟也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索起了“化学院网球社”。

照片很快了来。他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男生和席宁在一起，确实很搭。同样是开朗自信的笑容，网球拍随意地搁在地上。那畅的手臂肌线条和立的脸廓，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比不过。长相，比不过。

他觉得自己唯一能比得过的，或许只剩下年龄和阅历了。那是一混杂着失落与自我安的复杂情绪，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女孩所引，甚至产生了某……微妙的竞争意识。而另一边，毫不知情的席宁，还在兴奋地向好友展示着她中的“优质”，却不曾想，她无意中的一句半真半假的“自留款”，正牵动着一个与她仅有一盆绿植之隔的男人的心弦。

咖啡喝完，程隽摇了摇，被自己刚才荒唐的想法吓到了。他与许知意结婚多年，情稳定，怎么会突然关注起别的女生，甚至将自己置于一个无谓的竞争位置？这场心底的比赛，对手不知情，裁判也不知情，可他却已然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