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以为他会吻下来。那一瞬间，她没有躲开。只是手指下意识收，抓住了桌边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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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只隔着短短几厘米的空气。他低下，影笼罩住她。她能受到他呼拂在自己脸侧，温而急促。

他慢慢松开手，退开一步，像是耗尽了全力气。

她翻过，希望这样就能把反噬的回忆压下来， 心却始终空落。她知，这一夜注定睡不安稳。

她闭上，迫自己去想行程表的每一项：登机时间、材料袋、证件……可思绪总会被打断。只要一停顿，就会想起这些年合作的滴滴，会想起他说每一句话，会想起他低声说的“就一会儿”。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那串她才存下的号码。?——“一路顺风。”

她还是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她知，自己已经被卷了。哪怕她再怎么理智，再怎么提醒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的记忆已经背叛了她。

床的闹钟调到七。她清楚明早要赶飞机，行李清单也已经写好，可翻来覆去，总觉得时间不够。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上移，停在她手背上。动作很轻，几乎算不上碰，但她却得全都绷。

手，指尖轻轻到她手腕。那一下并不，只是像在确认她是不是会拒绝。掌心冰凉，却得她呼一滞。

她盯着那几个字，心忽然空了一下。手指抚过角，明明没有真正被吻到，却像是残留着他的气息。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沙哑，“我不该让你为难。”

她咙涩，想开，却什么也说不来。只是轻轻摇了摇。

“路总……”他开，停顿了一下，换了句更安全的，“谢谢这些年的照顾。”

神在她上停了片刻，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钉住，又生生压下去。

“就一会儿。”他说。

他却停住了。

她看着他推开门，背影被走廊的光线拉长，直到消失。

那一瞬间的克制，比真正的拥抱更让人心慌。

灯光在她合上的睫上颤了颤。夜一压下来，她想用条理抵抗心底的波澜，可那冰凉的，还是一遍又一遍浮现。

她看着他，想开拒绝，却没有发声音。

屋里恢复寂静。她靠在桌边，手腕上的那一凉意还在，像一烙印。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偶尔还会捕捉到心的急促。她伸手压住手腕，那里明明已经空了，却还是带着一丝凉意。那仿佛一再提醒她——有些东西，她带不走，却也丢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