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陶南霜睁开，望着天板上模糊的纹路，大脑放空了好一阵。

她缓缓抬起手捂住，用力受了一下呼，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

她侧翻过，打算爬起来，尾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床边异常的影，骤然僵住。

恐惧顺着她的脊骨悄然爬升。

陶南霜极其缓慢地抬起脖颈。

蒲驰元就坐在那。穿着灰的休闲长，一件黑衬衫敞开着，里面蓝格的病号服，在这搭下显得极其醒目，他面无表情坐在床边搬来的椅上，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凝视着床上的人。

他呼轻浅得几乎不存在，整个人好似没有生命的蜡像，或者说，更像一个从医院飘而来的幽灵。

他不知用那样空的神，已经凝视了她多久。

房间是凝滞的寂静，空气也有了重量，沉沉地压下来。

蒲驰元额角伤合的痕迹，在他白到病态的肤上格外刺，那伤疤犹如一条蜈蚣，鸷地蜷伏于眉骨上。

那双黢黑的睛没有任何变化，毫无波澜的死寂，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畏惧，他所有的情绪都在这场严重的创伤下消化殆尽，只剩下纯粹到极端的执念，在无声燃烧。

他想把陶南霜的一片片剥离下来，蘸着她温的鲜血吞腹中，就像用级刺时候那毫不犹豫的痛快，把她整个人都据为己有。

恐惧让陶南霜挤比嚎哭还要凄惨的笑容。

“你……回来了。”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这间承载着他们无数次温存过的卧室，到都有着曾经甜的，那是蒲驰元拿钱换来的虚伪，不堪一击的假象。

陶南霜竟然企图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这拙劣的表演在蒲驰元看来实在是可笑透。

在陶南霜没醒过来之前，他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惩罚这只不忠的金丝雀。

杀了吗？

不，绝无可能。

要死，也必须是他拖着她一起坠地狱。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但至少还拥有她的。

不如，就把她玩坏好了。

将她玩到不受控制地搐，翻着白，痴傻的表情，嘴角淌着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只会咿咿呀呀重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