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Vivian说他“无趣”，或许是对的。因为他那些被规则压抑的、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窥见的“有趣”乃至“狂”的一面，似乎只被一个人，以一近乎野蛮的方式，撬开了一丝隙。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引他的目光，她想要彻底抹去那个女人的痕迹，想要成为唯一能让他那神情的人，想要占据他所有理秩序之下，最不设防的柔领地。

他将相框缓缓放屉，推上。一声轻响，仿佛隔断了一个阶段。

门一关上，赵云舟的视线便落回了那个相框上。他静默片刻，最终伸手，将它拿起，准备收屉。

她猛地收回目光，垂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委屈：“对不起，赵老师……是我疏忽了。我回去立刻修改。”

他现在偶尔看到魏亦可的脸，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闪过梦里那极致的场景。那份禁忌的、无法被秩序约束的望，正在彻底侵蚀他。

见她久久不语，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相框方向，赵云舟忽然到一阵莫名的心虚。自己方才还在指责她把私人情绪带工作，可前段时间，他不也因与Vivian分手而失态，甚至专程飞赴港城试图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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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谢谢赵老师。”魏亦可乖巧地应声，退了办公室。

“渴望关注”的幼苗，瞬间燎原成一片名为“占有”的烈焰。

那个万圣节夜晚，着狐狸面、神勾魂摄魄的影；那双隔着衣料在他膛上的、带着绒的手；那条在喧嚣中准捕捉到名字、俏扫过他手背的声控尾……这些画面，连同一些更加荒唐、只能在夜独自面对的梦境碎片，竟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官记忆里。

而那个人，刚刚带着一脸被他训斥后的委屈和……他不敢究的、别的情绪，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他清楚魏亦可的潜力，也满意她平日的度，近期的失常确实反常。他更不愿将此事到李教授那里，生怕那位“老登”借题发挥，给他的学生施加不必要的压力。

当时他执着于要一个“真实”理由，此刻却忽然觉得，那个理由或许并不重要。他试图回忆与Vivian在一起时的心动瞬间，却发现那些记忆模糊而平静，像翻阅一本装帧却内容平淡的书。

他尊重她，欣赏她，规划过与她的未来，但似乎……从未有过那失控的悸动，更没有在夜梦回时，产生过任何难以启齿的旖旎幻想。

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下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别在办公室耗着了，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下周再以全新的面貌投工作。”

看着她骤然低落的模样，赵云舟心掠过一丝迟疑。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作为初次指导博士生的导师，他在学术引领上自信十足，但在理学生情绪、把握督促力度上，仍在摸索。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在那些梦里，没有严谨的秩序，没有师的界限，只有最原始的引与纠缠。

在放的前一刻，他凝视着照片中Vivian优雅的笑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在港城时，她带着些许无奈的话语：“John，你很好，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我能一望到，太无趣了。我想要的，是更多激情和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