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还是影一，好。”

影一心一，还是觉得奇怪，问话都不自觉委屈起来：“三爷，我手就这么差吗？我不能伪装的吗？”

黑暗中，影一脸红了，其实脸红也不会让他那张面难看，反而白里透红越发艳。原来他最近的小心思都落了顾三底，他以为自己的脸隔三差五换了更好看一，顾三不会察觉，原来——自己在小丑了。

“三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为潜伏之人，有玲珑之心，七窍之意，立察觉顾三冷意来。

顾三并不在乎他那心思，她只是顺一提，自然也是顺一夸：“好看。比前面一张脸好看。”

顾三摇了，几乎把脑袋蹭到了影一脖颈里，声音染上了笑意回答：“影一，无脸鬼是警察，他是来卧底的，不是来斗艳的。”

影一这么一听觉得不服气了，他手虽然不是一，可是无脸鬼手再好能够逃脱顾三法？当下质疑：“他手太好反而是破绽，三爷察觉不到他吗？”

顾三眉弯弯，隔人想事，房间一时安静，气氛有着不明的缠绵。影一很难得有此机会和顾三独，又安静又亲近，他屏息不语，享受这片刻偷来愉。摸完了影一那张脸，顾三似有所觉，哼笑了一声：“当年你师父名动黑白两，你把他的本事学会了不少。”

顾三看着灯光下的影一，鼻直，上泛着光泽，黑眉，男各有千秋，不过影一给自己的这张脸确实绝代风华，似乎到了碾压的程度，其他人在他面前顿时黯然失，简直过了。如此一想，顾三伸了手指戳向了影一，影一下意识就要躲闪，片刻后就站在了那里，神瞬间柔了起来，化成一潭，任由顾三抚上了他的脸庞。

正在心痛之时，却听顾三哈哈一笑，她的手又重新摸上了影一的脖颈，那呼的度就在耳边，影一又觉得恍惚起来，他双手环住了顾三的腰，只听得人在他耳边轻声吩咐：“无脸鬼可怕的就是他手好，势均力敌间是察觉不到对方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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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下意识摸了摸脸庞，有心虚，他终是藏了心思在里面。正所谓如钢刀，迷人心，漂亮的总是惹人注意，虽然像他这样的人，本不该着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庞，太招人注意，太有存在。他是影，这是坏了规矩。

顾三虽然笑，底却是锐利沉重，她靠前了一步贴上了影一，反而让影一惶然四顾，本来人大的姿骤然缩小起来，缩了她怀中一般，呈柳叶之姿。

夜外面开始下起了雨，顾三摸着影一的脸，摸的人无意识，被摸的人却是隔着脸在发，他的真面目其实不差，只是幽灵那天起就没有资格真实面貌了，不过假的也不所谓，他那张脸巧夺天工，随便一个人来挲，都探不通往真实的隙。

影一被夸的心怒放，他专门捣腾了他那张脸，光溢彩，不胜收，自然是众的。此刻他着一张绝脸庞，心里却盘算着满肚谋诡计，上前一步：“三爷，正如您所料。韩琛和连承勋易之中有关于无脸鬼。”

影一黑暗中愣在当场，心凉如。他当然知自己什么份，是他越了界，一时之间那张过分艳丽的脸庞也炙的起来，痛得他很想扒下来，重换张脸庞悄然遁走。

“我还是差了些火候，只是不知那无脸鬼——说起无脸鬼，三爷为何从不怀疑我就是那人？”

顾三听了这话，觉得影一幼稚了，手指由摸转而在了他肩膀上，带上了笑意：“无脸鬼排名第五。”

回应他的只是开关的声音，屋内夜重，漆黑如海，顾三藏住了自己冷酷之意，喊来的声音却是一贯柔和：“影一，幽灵是如影随形，不是筹谋划策。”

顾三对于变脸术并不敢兴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只是影一这张脸让她想到了一人，记忆已经褪，对方的面目也有些模糊，依稀只记得那人在临死前喊了那么一句：“顾三！你一定要幸福啊”

房间内，影一随其后，灯光乍亮，两人看清了彼此。顾三率先笑：“这是又换了一张脸？”

影一双臂搂结实了，心里奇异的踏实了，他从顾三话中嗅了有成竹，察觉到了言语间细微的信任，确实真好——能让顾三这样的人有一丝信任，实在是太过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