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掰着手指，刚才石云雅勒令喻瀚洋“想办法”，原来说给我听的，打发我离开这个家，至少别现在她底下。

小小的波澜，已经足够了。

“那个可意，你刚刚也看见了，你石阿姨最近心情很不好，公司最近一直连续几个月画赤字压力很大，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醒悟再早些，大概之后就不会在很长时间都活在痛苦之中。

“所以你最近要不暂时先住外边儿？”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提了诉求，“你放心，我跟陈阿姨说了，让她每天去给你饭，然后晚上陪你。”

如果恰在此时的喻可意能再聪明些，能够知喻舟晚就是这样的人——不发生了什么她最终都无条件服从那个被称作“妈妈”的人，不对方是提供面包的上帝，还是想要吃掉她血的屠夫，结果都是不会变的。

“你那边……石阿姨对她的期望很，所以最近她天天都在等申请的院校回复呢。”

我推开喻舟晚的房门。

“爸肯定给你找净的离学校近的地方住，房租啊还有周围的环境都不要你心，不是那拼的合租房，没有别人扰你，你专心学习就行。”

喻瀚洋曾经向我夸赞石云雅“面冷心善”之类的，想来，她也不过是觉得像施舍路边的乞丐那样分一饭吃没什么影响。

人不能把飞行与自由的希望寄托在一只从小就心甘情愿地、也习惯于被剪羽的鸟儿上。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现在发觉我有破坏她的家关系的嫌疑，尤其是她宝贝女儿的前途会受到威胁，立刻就会让我去。

当然喻舟晚仍旧可以当她的乖女儿，就像她现在依然觉得自己的癖好是可耻的，不敢主动提想要被满足。

喻舟晚没动，我觉她着我的手指不动声地了些。

“房我找好了，等两天别人搬走了，我找个钟工搞搞卫生。”

我想说别这么麻烦我可以申请住校，然而一想到整个暑假都得面对石云雅的脸，简单权衡利弊了一下，答应了他。

本难移。

不过就是在一次次近乎驯化的里让她遵循内心的望和渴求，仅此而已。

其实我也没教坏喻舟晚什么。

赤的、见不得光的、却极其有效的课程。

“算爸爸求你了，你想上什么课买什么资料尽说，爸给你掏钱。”

没等我回应，她随即又迅速松开，转房间，关门的动作很轻。

“我暑假也不能住在这边吗？”我故意示弱委屈。

后来我经常想起这个晚上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在脑海里复盘了许多次细节。

我有想笑，要是石云雅不，他又得磨磨蹭蹭劝我，说暂时没有那么缺的东西就别买了。

“这……你上拿到通知书就去国外了，你回来啥呢，”他婉拒了我卑微的请求，“你要是住着无聊，要不问问你外婆愿不愿意来？但是你别告诉她你石阿姨的事情，就说你想一个人好好学习图个清净。”

石云雅命令她，“你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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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床边，柔的垫就在边，可她没有坐下去，始终低站在那儿。

“

也是，石云雅能容忍和我同一个屋檐下将近一年，已经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