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又怎么能保证呢。

“再说了，如果她真的骗了我，那也是第一次。小珩，你算一下……你骗老师多少次了呢？是不是本算不过来了？”

洛珩握住她抵在自己心的手腕，那双曾经如小鹿的双眸如今只剩支离破碎的焦距和往外涌的泪。

说些什么啊，洛珩。

说你从来没有对Grace心动过，说你从来没有一刻想吻她。说你从始至终，从十三岁看向唐言章的那一刻起，那些不被注意到的情盲区，就已经将唐言章凿了记忆各。

为什么自己，本没有办法去辩解呢。

她终于知唐言章真正生气的模样了。

她的角会往下垂，那双素来温和矜冷的眸会盛满泪，会在悲泣的哽咽中依旧逻辑清晰地发问。

会用最简洁的话语，一字字，一句句将她本就摇摇坠的安全撕扯得分崩离析，把她的血一又一碾展研开。

她知自己走投无路了。

“分手后，我可以……再追你一次吗。唐老师……”

她在腥雨气中艰涩从咙里挤声音，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不必了。”

她听见唐言章微微吊起的尾音，那是一她从未在唐言章上听过的嘲谑。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的变化会这么大。明明初中时还是个伶俐冷淡的乖巧孩……”

唐言章抱臂，透过雷电霎时劈开云层的那一瞬敞亮，自上而下地扫过前佝偻着不住咳嗽，发丝缕粘在角，与泪混为一的狼狈女人。

“你觉不觉得，你跟你的Grace老师长得很像？你看，你笑起来那薄情寡义的样，穿衣服的风格，甚至于喝酒的喜好与烟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唐言章话语一顿，藏在冷言背后的哀伤与就悄然了来。

“我都不知我喜的是谁了，洛珩……倩倩没有说错，你真的跟她很般。都这么般了，就不要再来和我纠缠了。”

雨发了疯似的敲打在窗柩上，黑腥咸的雨气将洛珩里外裹起。在细密的雨声间，她恍然回到了那日私奔的偏僻旅店中。她缓缓闭上，耳畔还响着唐言章那些温柔低缓的安，她说，相信她，一慢慢来，好吗。

她还想起了那次与她的日本游，在自己别扭的生理期中唐言章曾允诺的作数；在长凳上，她沙哑着嗓音，一遍遍吻去她的泪，说不会再推开她的每一幕。

她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