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才不用你的。”程妍凑近屏幕，仔细看她，“夏夏，你好像瘦了？纽约东西不好吃？”

她选的课业繁重，加上专业要求的实践项目——每周至少两次去大都会博馆临摹藏品，去现代艺术博馆分析策展思路，去布鲁克林废弃工厂区寻找街涂鸦的艺术表达……她忙得像一只速旋转的陀螺。

楚夏蜷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她打字：【都好。在画画。帅哥没留意，画画更帅。】下发送，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没有打那个名字。

“我跟你说，我怀疑林岳新那家伙故意躲着我！明明他们也有外时间！”程妍在屏幕那挥舞着筷，背景是大学堂的喧闹，“下次逮到他，非让他请我吃十顿火锅不可！”

她“啪”地一声合上速写本，回屉。打开电脑，迫自己去看那些未完成的论文资料。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在前动，却一个字也钻不脑。屏幕的光刺得睛发酸。

“我在学校发现一个金系的帅哥，他打球很帅，我现在时不时就去看。”程妍话锋一转，语气兴奋，“算是给我平淡的大学生活找乐。”

楚夏笑着。

程妍摆摆手，“那不能，要等他主动才行，我有信心。”

在工作室，她对着画布一坐就是半天，调、落笔，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下前的彩和线条。教授欣赏她的天赋和勤奋，同学觉得这个漂亮的中国女孩聪明又有疏离。

楚夏收到后上之后拍了照给她，程妍回复了一个“赞”的表情，又嘱咐了一遍一定要随带。

楚夏笑了笑，拿起手边的杯喝了一。冷过咙，带着一丝涩。“好啊，记我账上。”

楚夏笑说她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程妍只说独一无二求来的，大师开了光，保佑我们夏夏顺顺利利的。

只有夜回到那个小公寓，拧开台灯，黄的光笼罩下来，喧嚣散去。寂静像冰冷的，无声无息地漫上来，淹过脚踝，没过。

程妍提到“那个谁”的时候，她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呼停滞了一瞬，最终还是只回了一个：【嗯。】

九月，哥大开学。校园里古旧的石砌建筑爬满常青藤，带着厚重的学术气息。楚夏一扎课业里。艺术史艰的理论，视觉艺术工作室里刺鼻的松节油气味，大量的阅读材料，填满了她的时间表。

“还好。”楚夏避重就轻，“在适应。”她转了转手腕，红绳上串着的小金珠在屏幕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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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堂的糖醋排骨绝了，可惜你吃不到。】

楚夏失笑，想到自己的主动，笑容又暗了下去，“祝你成功！”

【你那边怎么样？纽约是不是超繁华？有没有遇到金发碧的大帅哥？快忘了南城那个混！】

楚离寄来的礼是她去新的国家买的纪念品，很独特。楚夏在公寓里找了一个合适的角落摆

她拉开屉，拿一本从不示人的速写本。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同一个人的侧影、背影，偶尔捕捉到带着复杂情绪的神。这样的本，她有很多，大分都留在了江家老宅。铅笔线条凌而用力，有些地方甚至被反复涂抹得发黑。指尖拂过那些线条，像拂过一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心的位置猛地一缩，尖锐的疼。

【今天学校迎新晚会，有个学长唱歌贼好听，长得有像那个谁……呸呸呸，我瞎说的！你当我放！】

条街，但跟隔了条银河似的，本见不到！气死我了！】

【靠，军校真不是人待的，他们得比中还严！林岳新这孙，发个手机跟探监似的。】

“你别把自己看沦陷了。”楚夏回。

时间在忙碌和孤寂的隙里艰难爬行。十月份楚夏收到了好友和妈妈从大洋彼岸送来的生日礼，程妍送的是她喜的手链，还有一条看起来是手工编织的特手绳，并且留言说手绳独一无二是用来保平安的，要楚夏随带着。

有时差隔着，她们像隔着一条缓慢淌的河，变得断断续续，碎片化。只有周末，程妍会掐着纽约的下午时间打来视频，屏幕里是熟悉的笑脸和叽叽喳喳的抱怨，冲淡一公寓里的冷清。

疲惫从骨里渗来，那些被刻意遗忘的酸痛记忆，会不合时宜地苏醒，提醒着那个炽又残酷的南城夏天。

她现在课堂上，笔记清晰，发言简洁有力。小组讨论时，她能用利的英语迅速梳理观，逻辑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