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逐客令，更像是一個最後的通告。房間裡的空氣徹底凝固，林薇抱著筆記本，僵在原地，進退兩難。她看到，站在一旁的李宸，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一種複雜到極點的神，看著楚曉月的背影。

一句「那種事」，輕飄飄地將葉凡、將那段所謂的情，徹底掃進了垃圾堆。

她不知該怎麼。

她要在這個男人上，尋找一種能夠麻痹自己的劇毒。她要用他給予的傷痛，

林薇的話音未落，楚曉月那雙空的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絲極細微的、卻極其冰冷的光芒。那不是生氣，也不是惱怒，而是一種純粹的、像是看著螞蟻爬過腳邊般的詫異。

她朝著李宸走了過去。

她要忘記。

轉，她看到李宸站在客廳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她，神裡是她讀不懂的濃稠情緒。那神曾是她唯一的藉，現在卻像針一樣刺著她。

楚曉月依舊站在窗邊，背對著整個世界，也背對著李宸。她像一座緻的、沒有靈魂的雕塑，就那樣靜立著，直到夕陽將她的影拉得長長的。

林薇終究是走了，抱著那本來不及還的筆記，狼狽地逃離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別墅。大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鐘擺，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迴盪。

她伸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林薇懷裡抱著的筆記本。

她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重新鎖定在林薇的睛裡，那神銳利得像要將人的靈魂看穿。

「門在那邊，妳自己知路。」

「曉月！妳不能這樣！這樣葉凡怎麼辦！他——」

鴻溝。

她緩緩地站起，動作輕盈得沒有發一絲聲響。她赤著腳，一步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大理石地板的冰冷似乎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林薇，妳好像搞錯了一件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惡的私語，「妳是來看我，還是來替別人當說客的？」

她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讓自己的體被佔滿，讓大腦無法再思考任何事。她需要一場能夠焚燒一切的风暴，哪怕那風暴的中心，正是她最痛的源。

「他……他是妳男朋友啊！你們在一起了！」林薇急得眶都紅了。

那種痛，並沒有因為趕走了旁人而減輕。它像一隻盤踞在心臟裡的怪，用最鋒利的爪牙，一寸寸地撕扯著她的內臟。時間、言語、關心，所有能夠治癒尋常傷的藥，對它都無效。

林薇被她問得啞無言，心裡一陣冰涼。她前的這個人，本不是她認識的楚曉月。她像是被徹底重塑了一遍，所有的溫柔和懦弱都被剝除，只剩下最心的、冰冷的自我。

「葉凡。」

那是一個冰冷的、帶著自毀傾向的、充滿了絕望的吻。她的嘴冰得像塊玉，尖卻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力，撬開他的牙關，不是邀請，而是侵。

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心上。她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勾住他的脖，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男朋友？」楚曉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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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一片混亂，一個念頭瘋狂地滋生。

她輕輕地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個從未聽過的陌生詞彙。然後，她走到林薇面前，停下。

「以後，」楚曉月收回目光，轉走向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平淡地繼續說，「別再拿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來煩我。妳要是還想把我當朋友，就閉嘴。要是覺得礙……」

「葉凡是誰？」她歪了歪頭，那表情無辜得像個孩，但神處的寒意卻讓林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一個帶有愛意的吻。

她停頓了一下，側過頭，陽光照在她蒼白的側臉上，卻照不進她漆黑的瞳。

她需要更強烈的東西，一種能夠蓋過這種撕裂的疼痛，或者一種能讓大腦徹底放空、忘記一切瘋狂的愉悅。

「妳覺得，那種事……現在對我來說，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