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收回手，“钱付清了，妈，我们走。”

“你到底为什么要占一盒骨灰？这两盒本不是人的骨，我都看见羊拐了。”

朱邪一怔，不及反应，一沓大红的钞票砸落在白幽，她的刘海毫不反抗地被砸成了中分。

“你二姨问好时，背景音有海螺的声音。”

说罢，朱邪才发觉时常闹腾的白幽已经沉默很久，侧看，她泛红的睛几乎是钉在自己上。

朱邪的平静带着讽刺，仿佛不知这语气会一步激怒对方——她惯用的手段。

白幽把两盒骨灰扔棺外，像撑双杠那样摁着棺材沿，砸到地面与她对峙。

众人七嘴八挤店门，挤得站立原地的朱邪东倒西歪，一片嘈杂间，白幽始终用那双愤怒的睛钉着她的天。

快人快语间，白幽未及，站在棺材近旁的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俯一把捞走她面雕刻海螺图案的盒，抱稳才问：

她想装勒索白幽是真的，她要带走女儿的焦急也不是假的。

等店内恢复沉寂，她才火气：“谁让你手了？”

反而是妨碍对去世亲属行祭奠的人，要承担法律责任。

不明白白幽这样的理由，就像不明白她为什么敲诈自己，又挂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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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旁观者，朱邪意识到他们都落了白幽引导下的自证陷阱——死者家属不需要自证自己认得尸骨，有权安置死者的骨灰。

红到极致的眶掉下一颗泪，朱邪想说对不起，白幽已经冲店门。

“你怎么知？”

青年冲朱邪竖个大拇指，大功告成的轻松模样，“你胆真大，听那么细！”

太走近细细观看。

老太太哆嗦着手去抚摸骨灰盒的外，那显然已患有帕金森的手指向上攀岩，竟要直接伸盒中翻找遗骨。

“我不会在你的手术台旁指指，你怎么能在我工作时捣？”

“她怀里。”

“违法纪，你还有理了。”

海螺卷着海风再次响起，六旬女人的声音再度浮现：“我的骨灰，由永恒小家放归大海，麻烦你了，白姑娘。”

“只是一个人在说话，为什么要怕？”

朱邪的不解中隐自己并未察觉的非理。

“那我女儿在哪哟……”老太太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