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Paro番外特輯 : [童話 (二十九)] 三百年前的日記 (七百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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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在積滿灰塵的桌面上輕輕晃動。

紙頁泛黃，邊緣微微捲曲。

Saki的視線落在那行日期上，胸口的呼吸不自覺變得更淺。

她翻開第一篇。

——

XXXX年，秋。

他們總是談論未來。

婚姻、家族、繼承——彷彿那些東西真的能延續什麼。

名字被一代一代地重複，血統被包裝成榮耀，時間卻依舊毫不留情地從他們身上剝落。

我坐在宴會之中，看著那些自以為掌握命運的人舉杯談笑。

他們的手在顫，眼神在躲避鏡中的自己。

有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得有趣，就已經開始衰敗。

……這樣的結局，未免太過廉價。

——

Saki的視線在最後一句話上停了一瞬。

她沒有立刻覺得不對。

只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她下意識地想起那個男人。

他也總是用很平靜的語氣說話。

可這裡的「平靜」，和她所認識的那種不太一樣。

更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那些人放在同一個層次上的冷漠。

她皺了皺眉，卻沒有深想。

只是翻到下一頁。

——

XXXX年，春。

她昨晚又來找我。

我不記得她的名字。她說過，但顯然沒有留下足夠的價值讓我記住。

她哭得很厲害，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人類似乎總是誤以為「付出一切」是一種籌碼。

她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衣角，像是在祈求某種恩典。

可她並不明白，若一個人必須靠依附來證明自身，那麼她本身就已經失去存在的意義。

我讓她離開。

她走的時候還在哭。

聲音很吵。

——

Saki的手指微微一僵。

這一次，那種不對勁變得明確了。

她的胃部輕輕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因為那句話。

——「她本身就已經失去存在的意義。」

那語氣太過理所當然。

沒有猶豫，也沒有情緒。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Kage-Sama的樣子——

那個會在她不舒服時主動詢問、會在她沉默時選擇等待的男人。

他從來沒有用那樣的方式去看待任何人。

哪怕是那些在宴會中扭曲變形的「客人」，他的語氣也只是淡漠，而不是這種……近乎否定存在本身的冷酷。

一種細微的不適感在她胸口蔓延開來。

她沒有停下。

而是用更快的速度翻到下一頁。

——

XXXX年，夏。

我最近常在思考一件事。

為什麼「死亡」會被默認為終點？

那些平庸之人接受它，是因為他們無法抗拒。

他們沒有足夠的資源，沒有足夠的知識，更沒有足夠的意志。

所以他們稱之為「命運」。

但我不同。

如果一個人已經站在足夠高的位置，那麼他理應擁有選擇結局的權利。

終結不該是被賦予的，而應該是被決定的。

——

燭火微微一顫。

Saki的指尖不自覺地停在那一行字上。

「選擇結局」。

她幾乎可以想像當初寫下這些字的人是什麼樣子——

傲慢、篤定，甚至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彷彿他真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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