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價值。

冷淡的。

老師稱讚的聲音。

那時候的她熬夜讀書。

一點肯定。

——為什麼。

她一直以來相信的東西，開始崩掉了。

她沒有緊張。

疼痛傳上來，可是沒有讓那種混亂減輕。

一直練。

那時候，她幾乎是靠著那句話，才重新坐回鋼琴前。

那些由反覆練習很多次才能到的東西，對她來說卻像呼一樣自然。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只要努力，就可以慢慢變好。

只要努力，就不會被丟下。

更像是某種壓抑不住的痛苦，從被劃的鮮血淋漓的腔生生地擠來。

甚至——

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一個接著一個。

腦海裡開始浮現很多以前的畫面。

直到成績真的進了前十，父母才終於鬆。

白石凜音坐在鋼琴前，手指輕鬆地落下。

這句話在腦袋裡現的瞬間，她覺被狠狠壓了一下，痛得發悶。

只要到。

所以才得到的東西。

「能到一次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那些東西總是很輕易地落在她上。

神崎佐紀站在那裡。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像被什麼壓住。

只是因為家裡有錢。

不耐煩的。

但他還是在看她。

——那我到底算什麼。

級百貨公司的櫥窗從旁邊掠過，玻璃櫃裡的化妝品在燈光下反緻的光澤。

可是男人還是在看她。

耳邊響起母親不耐煩的聲音。

旁邊羨慕的目光。

努力是有意義的。

她一直以為，那份「被看著」是自己努力換來的。

是因為她拼命練習。

拼命到最好。

她那時候相信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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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群從她邊繞開，有人不滿地看了她一，但她沒有注意。

可是班上的女生卻可以輕易帶著整新的專櫃彩妝來學校。

她的指尖掐進掌心。

因為她們本來就有。

可是神崎沒有。

所以她只能靠努力。

把同樣的題目重算很多遍。

可是現在——

「別整天想那些沒用的東西。」

由也跟著往前走，但她的腳步卻開始有些不穩。

只能相信努力。

下一個畫面又浮上來。

比看著自己的時候，更專注。

由的呼開始變急。

而由只能繼續練。

這句話不是質問。

只要努力，就能得到認可。

一次一次檢查。

拼命不讓自己錯。

沒有那種讓人一就會喜歡上的能力。

綠燈亮起。人群重新往前動。

因為那句話像是在證明她不是空的。

不是因為她們比較努力。

父親低頭看著報紙，甚至沒有看她一。

她沒有天分。

沒有討好。

甚至沒有特別在意對方的目光。

沒有順序地翻來。

不是毫無價值的。

反覆練。

她突然停下腳步。

中裡的畫面再次浮現。

只要努力。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因為她知，如果不努力，她什麼都沒有。

甚至沒有刻意回應。

沒有背景。

就能換來一點東西。

「先把成績考進前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