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坂老师看着神崎的时候，视线没有移开。

不是普通地注视。

不是老师对学生的耐心。

那觉更接近于——追逐。

像是在捕捉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专注得过份。

由的手指慢慢收书包背带，指节一泛白。

——不一样。

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

没有办法再用「老师本来就会关心学生」这理由把事情压下去。

因为那个神太清楚了。

清楚到她没有办法假装看不懂。

——好像……更多一。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

那东西没有被说，也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可是她就是觉得到。

像某没有掩饰好的执着。

而那东西，她从来没有在他看着自己的时候见过。

红灯亮起。人群停在斑线前。

由站在人群里，却像是和周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她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思绪还停在刚才的画面里。

她又想起神崎的表情。

冷淡的。

眉微微皱着。

甚至有不耐烦。

不像那些会主动靠近老师的女生。

不像那些努力讨好大人的人。

——她本没有……

——没有很兴。

——也没有想讨好他。

可是影坂老师还是在看她。

一直看着她。

像是本不在乎她有没有回应。

由的脑中忽然浮现昨天琴房里的自己。

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一遍又一遍重弹同一段旋律。

害怕失误。

害怕让人失望。

拼命抓住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能到一次的东西，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那时候，她几乎是靠着那句话，才重新坐回钢琴前。

因为那句话像是在证明她不是空的。

不是毫无价值的。

她一直以为，那份「被看着」是自己努力换来的。

是因为她拼命练习。

拼命到最好。

拼命不让自己错。

所以才得到的东西。

可是神崎没有。

她没有张。

没有讨好。

甚至没有刻意响应。

但他还是在看她。

绿灯亮起。人群重新往前动。

由也跟着往前走，但她的脚步却开始有些不稳。

——为什么。

这句话不是质问。

更像是某压抑不住的痛苦，从被划的鲜血淋漓的腔生生地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