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只削瘦、苍白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那双鞋在扫柜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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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对方的能力还不稳定，也许是距离太远，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一，也来不及想之后该怎么恢复原本的型。

那个女生是直接变成娃娃，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而她却还能跑、能思考，只是型缩小了。

帆布鞋，鞋面磨损得厉害，已经褪得看不原本的颜，鞋有几灰黑的痕。

但如果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最后放弃，那她说不定还有机会逃脱。

那鞋底过磨石地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被放大成沉重的闷响，一下一下，像有什么大的东西正贴着地面追来。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和刚才那个女生不一样。

她了一气，推开扫柜的门，往外踏第一步。

过了几秒，那双鞋动了。

她跑过一间又一间教室，日光灯的惨白光线从上方洒下来，照得整条走廊亮得刺。

柜门半开的隙透一线苍白的光，她从那光里看见一双鞋走过来。

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那双帆布鞋再折返回来的迹象。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一楼文化祭的音乐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

佐纪摀住嘴，把呼放得又轻又浅。心声却大到她怀疑连柜外都听得见。

扫把的木柄和塑料畚斗构成了一小片影，她缩在角落，把外下摆拉，整个人窝在两扫把的枝条后面。

她咬着下，咬得发痛，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柜门外那双鞋。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分钟。

男人那张苍白的、黑圈极的脸就在她正上方。

佐纪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后背贴着柜内。

那影来得无声无息，几乎没有任何前兆。

脚步声靠近了。

她必须先活过这一刻。必须在那个男人找到她之前，找个地方躲起来。

灰尘的味很重，她差一打嚏，只能用两只手摀住鼻，憋着气。

她又等了几分钟。每一分钟都像在刀尖上数秒。

佐纪的后颈寒直竖，一冰冷的、被注视的觉从直贯而下。

佐纪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她现在的太小了，论速度绝对跑不过那个还维持正常人型的男人。继续跑下去，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佐纪猛地倒退一步，后背撞上扫柜的门板，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黑暗中，她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声，和耳里嗡嗡作响的血声。

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了。

它往右边转去，慢吞吞地沿着走廊离开。鞋底地面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远，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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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柜门边，探朝走廊左右张望。视线范围内一个人也没有。那条走廊空的，亮白的日光灯照得每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变小的佐纪继续往前跑。现在她的缩得比宝特瓶还要矮，每一步跨去都小得可怜，一格地砖要迈好几步才能跑完。原本三步能到的地方，现在变成一段遥远得令人绝望的距离。

她反地抬起。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或者本没有走远。整个人就站在扫柜旁，歪着，半长的黑发从两颊垂落，那双睛已经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褐近黑，白正常，珠里映她缩小的倒影。

她忽然看见不远有个半开的扫柜。柜门没有关，留一比她的肩膀还宽一的。里面黑漆漆的，堆着一些扫把、畚斗和拖把之类的清洁用。

她一，整个人跌坐在柜底，背靠着墙，剧烈起伏。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像终于等到猎自己从隙里钻来。

一下、一下，沿着走廊的边缘一一地搜寻。

手朝她伸了過來。

佐纪绷的肩膀一下垮了下来。

她没有犹豫，用尽全力跑过去，侧从那条隙挤柜里，然后往钻。

过了大约五分钟，她屏住呼，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走掉了吗？

最后，她撑着后的墙慢慢站起来。还有抖，但她迫自己站稳。

然而，就在她的鞋尖刚落在柜外的地砖上时，突然罩下一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