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

但仔细分析之后，就会发现那气味异常得让人不舒服。

它不属于人类，但也不像一个真正的怪异。

能够在他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消失，还抹去所有痕迹的非人类，必须备一定的智力和力量。起码，必须是个已经经历过多次吞噬与合、成形为拥有单一情绪本质的「怪异」。

人类灵魂和情绪是混的，只有反复筛选、吞噬、沉淀，才能凝那极度纯粹的内。

这内才是怪异的心脏，是祂们力量的心。

没有智力的低等，本不可能到这程度。

可那气味却非常污浊，不像一个成熟开智的怪异。

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迹里，混杂着大量七八糟的情绪残渣，像一锅煮坏的杂烩，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那更像是低等的「残响」。由大量不纯粹的人类情绪组成，没有被筛选过，没有形成主导心，只是一团混沌的集合，甚至不能称之为完整的怪异。

残响普遍不备智力，它们的本能是吞噬情绪和同类，像海里盲目的浮游生，只会往气味最的地方飘。

这东西别说绑架人类了，连要维持一个固定的形都很困难。

一个连形都维持不了的残响，怎么可能在他底下带走两个人？

这形成了某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状况。他的理智和他所知到的东西彼此冲突，像两块对不上的拼图。

但现在没有时间站在原地拆解。さきちゃん和另外那個人類的氣味，在離開地下一樓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像被某種力量完全抹除了。

他让影循着那诡异的气味往外追踪。影贴着地面，穿过楼梯、穿过墙角、穿过挤满人群的穿堂，一路追到教学楼外的小广场。

广场上到都是人。

联合文化祭的人群把整个广场得满满当当。到都是摊位、旗帜、气球和移动的人影。

数以百计的学生、家长和外校来客混在一起，每个人上都带着自己的气味。

人类灵魂的气味、汗味、味、躁动的情绪味。

那些味全搅在一起，形成一片浑浊的海洋。而他要追的那气味，被稀释得愈来愈淡，像一滴墨落池里，很快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站在人群中，影在脚下窜动，却没有方向。

它向东探，向西探，往四面八方扩张，但回传的全是混在一起的噪声，本找不到那条清晰的路径。

他觉不到她。

他什么也觉不到。

就在这时，一极其熟悉的波动，像一缕烟，忽然从距离他十几公尺外、三钟方向的位置飘过来。

气息非常微弱，一闪而逝。

是さきちゃん。

他的瞳孔驟縮，腳下的影一樣瞬間往那個方向猛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