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 [Day69] 十五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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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警察署，偵訊室。

房間不大，四面是刷了白漆的泥牆，牆角有一圈不明顯的污漬。

天板上的日光燈有一支在閃，每隔幾秒就發輕微的電聲。

空氣裡飄著清潔劑和舊菸味混在一起的味，不濃，但聞久了會讓人不自覺地想清嚨。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白鐵桌，桌面上有幾被刮來的痕跡，桌腳和地面接觸的地方有些生鏽。

兩個員警坐在桌的一側，另一側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厚的米球T。

他很，坐在那張鐵椅上顯得有些憋屈，體微微向前傾，整個人有種縮在一起的覺。黑的頭髮微亂，髮尾帶著點自然捲，隨他前傾的姿勢垂下來，蓋住大半張臉。

他沒有抬頭。從被帶進來坐下之後，他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兩隻著手銬的手擱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彎曲，安靜地放在那裡。

兩個員警看著面前這個不久前才被通報為綁架犯的男人。

資的員警姓大久保，五十幾歲，頭髮已經灰了大半，臉上帶著那種在基層待了太久、什麼都見過卻什麼都不想再驚訝的表情。

年輕的姓田村，二十七八歲，制服領紮得整整齊齊，筆記本翻開放在面前，筆已經握在手裡，隨時準備記錄。

兩人對視了一。表情很嚴肅。

半個小時前，赤羽警察署的偵查隊查到津永湊名下位於赤羽地區的一處房產。

那是位於中級住宅區的一處公寓，外觀整理得很乾淨，門牌掛得端正。

他們破門而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在裡面。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塊布料。

看見他們之後，他的反應異常平靜。沒有跑，沒有反抗，沒有質問，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

他只是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合地把兩隻手伸來讓員警上銬。被帶回警局的路上也很合，坐在後座不說話，睛一直看著窗外。

之後，偵查隊留在公寓的人員搜查了那裡。

他們翻了所有房間、所有櫃、所有屜，甚至撬開了幾處看起來可疑的牆板。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不對勁的機關或密室，甚至連任何能證明有個年輕女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沒有換洗衣，沒有女用品，沒有多來的碗筷，沒有指紋，沒有髮。公寓乾淨得像一間樣品屋。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嚥了。

大久保在心裡迅速評估了一下前的狀況。

這個人這麼冷靜，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是無辜的，本不知為什麼被抓。

第二種，他是慣犯，過太多次，已經有一完整的應對方式。

他不確定是哪一種，但直覺告訴他，前這個人不太像第一種。

最後，還是由大久保開。

他稍微往前傾，雙手疊擱在桌面上，語氣平穩，不帶壓迫。

「津永先生，我們剛才接獲報案電話。有人指控您非法囚禁一名年輕女。」

他停了一下，觀察對方的反應。

男人沒有動。

「請問這個指控是否屬實？」

男人的腦袋稍微抬起來一點。蓋在頭髮下的睛了來。

他的珠顏很淡，淡到幾乎沒什麼情，窩下方有明顯的黑圈。

他的嘴沒有動，只是從嚨裡發一聲很輕的、聽起來像「嗯？」的聲音。

短促，上揚，像沒聽清楚問題。

大久保沒有他。他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這次換了一個更直接的說法。

「我再問一次。您最近是否有帶年輕的女回您的住處？不是過夜、停留、還是只是拜訪。」

男人這次的反應比較明確。他的頭稍微上下點了一下。

「有。」

兩個員警再次對視。田村握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準備記下。

大久保沒有立刻追問，而是等著對方繼續說。

他看得來，這個人不像是那種會主動隱瞞的人。他只是需要時間把話組織來。

果然，男人又補了一句。

「她很小。」

大久保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他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

「很小？」

「她多大？成年了嗎？還是中生？國中生？」

男人的頭又動了一下。這次是往右邊歪了一點，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他的視線落在桌面上某個不存在的點上，嘴微微抿起，過了幾秒才慢慢開。

「嗯……不知。可能……十五公分？」

他像是怕對方聽不懂，又抬起被銬住的兩隻手，在桌面上方比劃了一下。

「大概這麼大。」

兩個員警看了看男人比來的大小。田村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後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久保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比劃來的圓弧看了兩秒，然後把視線移回男人臉上。

男人還在繼續補充。

「她會跑。跑得很快。還會打人。」

「她不喜歡吃東西。買了貓罐頭也不吃，兔飼料也不吃。後來買了雞泥，那個她吃。但是要一直推過去她才會吃。」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描述某種很難養的小動。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她現在應該在家裡。我門的時候把她放在盒裡。盒放在桌上。」

田村把筆記本往前翻了一頁，又翻回來。他的筆尖在紙上停住，沒有寫下任何東西。

他轉頭看了大久保一，神裡寫滿了一種很體的求救訊號：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大久保沒有回應他的目光。他盯著前的男人，沉默了將近十秒。然後他慢慢地靠回椅背，兩隻手從桌面上收回來，疊在前。

最後是由田村開。他清了清嚨，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在確認資訊，而不是在表達難以置信。

「津永先生。您的意思是，您的住處有一個十五公分大小的年輕女？」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了一點。

「您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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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警察署，侦讯室。

房间不大，四面是刷了白漆的泥墙，墙角有一圈不明显的污渍。

天板上的日光灯有一支在闪，每隔几秒就发轻微的电声。

空气里飘着清洁剂和旧烟味混在一起的味，不，但闻久了会让人不自觉地想清咙。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白铁桌，桌面上有几被刮来的痕迹，桌脚和地面接的地方有些生锈。

两个警察坐在桌的一侧，另一侧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厚的米球T。

他很，坐在那张铁椅上显得有些憋屈，微微向前倾，整个人有缩在一起的觉。黑的发微，发尾带着自然卷，随他前倾的姿势垂下来，盖住大半张脸。

他没有抬。从被带来坐下之后，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两只着手铐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弯曲，安静地放在那里。

两个警察看着面前这个不久前才被通报为绑架犯的男人。

资的警察姓大久保，五十几岁，发已经灰了大半，脸上带着那在基层待了太久、什么都见过却什么都不想再惊讶的表情。

年轻的姓田村，二十七八岁，制服领扎得整整齐齐，笔记本翻开放在面前，笔已经握在手里，随时准备记录。

两人对视了一。表情很严肃。

半个小时前，赤羽警察署的侦查队查到津永凑名下位于赤羽地区的一房产。

那是位于中级住宅区的一公寓，外观整理得很净，门牌挂得端正。

他们破门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在里面。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一块布料。

看见他们之后，他的反应异常平静。没有跑，没有反抗，没有质问，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合地把两只手伸来让警察上铐。被带回警局的路上也很合，坐在后座不说话，睛一直看着窗外。

之后，侦查队留在公寓的人员搜查了那里。

他们翻了所有房间、所有柜、所有屉，甚至撬开了几看起来可疑的墙板。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机关或密室，甚至连任何能证明有个年轻女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换洗衣，没有女用品，没有多来的碗筷，没有指纹，没有发。公寓净得像一间样品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

大久保在心里迅速评估了一下前的状况。

这个人这么冷静，有两可能。

第一，他是无辜的，本不知为什么被抓。

第二，他是惯犯，过太多次，已经有一完整的应对方式。

他不确定是哪一，但直觉告诉他，前这个人不太像第一。

最后，还是由大久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