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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已經太長了。

他讓影從總辦公室的電話反向追蹤那通電話的信號源。訊號從赤羽警察署來，經過電信機房，被轉接到基地台。

基地台的位置覆蓋了好幾個街區，沒有辦法準定位。

太慢了。

一天。一天就得搜索完成。

那些巷、那些舊建築、那些沒有監視覆蓋的死角，他都知大概的位置。

那是一個表情。沒有五官也能的表情。

這是技術上的限制，他也沒辦法突破。但錄音裡那句話已經給了他足夠的線索。

那個傢伙似乎對赤羽這一帶也非常熟悉，活動刻意避開了所有的監視，所以影沒有辦法沿著電訊號直接追蹤過去，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所有可疑的地點挨個搜索。

他了三天在學校和秩父附近搜索，動用了所有能穿過的監視、行車紀錄、店家的網路攝影機，幾乎把秩父到池袋之間所有可能的路線都翻了一遍。

一天。

他等不了兩天。她在那個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不確定。

沒有五官的黑人影在辦公椅上坐下來，雙疊。那張沒有臉的臉上，兩顆金的睛微微收窄了一瞬。

五天。她已經被帶走五天了。

赤羽公園附近步行二十分鐘。

那灘從窗縫滲的黑體落到地面，朝著赤羽公園的方向迅速蔓延開來。

「我叫神崎佐紀。」

赤羽一帶的路線他很熟。他來過這裡很多次，為了找某些特定的情緒碎片，為了觀察某些人類聚落的遷移。

一個圓形的範圍。圓心是那座音樂鐘塔，半徑是大約一點五公里。那個範圍裡包了住宅區、商店街、幾條巷、一些老舊公寓和獨棟民房。以他影的速度，如果把所有可疑的地點挨個搜索一遍需要兩天。

這代表對方有一些他目前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手段。

那個叫津永湊的傢伙是什麼東西，他還沒完全分析清楚。地下一樓殘留的氣息很汙濁，不像成熟的怪異，但對方確實在他下帶走了さきちゃん。

所以，帶走さきちゃん的傢伙叫津永湊。

任何不該有人卻有人活動的痕跡，任何和那個汙濁氣息相符的殘留，全都會被翻來。

那段錄音沒有人停。值班室的員警還沒有回來。

窗外的夜很。赤羽的街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濕的微光，行樹的影在人行上拉得長長的。

每一次播放，那四個字就像一細針，準地扎進某個他不想承認還存在的地方。

值班室的窗戶關著，玻璃和窗框之間有一極細的縫隙，大概只有零點幾公分寬。

從現在開始算，到明天夜之前，影會走遍那個範圍裡的每一條巷、每一棟空屋、每一間廢棄店鋪。

他把這個念頭在腦中反覆確認了一次，然後開始壓縮搜索計畫。

但影沒有厚度。它只需要一點點空隙，就能像一樣從那裡滲過去。

喇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灘影沒有往門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沿著窗縫滲了去。

但最後他什麼也沒找到。所有的痕跡像被人從世界上抹掉了一樣。

黑暗中，螢幕的光一閃一閃，映著空蕩蕩的椅。

然後今天中午，這通電話現了。

那個聲音在空無一人的值班室裡，一遍又一

黑的人形再度瓦解成一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