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要陪你。”我把萧森的手推开，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母亲床边，给她把煮好的汤倒来。萧森对我无礼的行为一也不恼，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像个听从发落的士兵。

“可是，也没有别的位置了……”他无辜地看着我。

“安悦，我不止是你的上司，还是你男朋友，你可以再依赖我一些。”秦天荣说，语气里有不容抗拒的威慑力，“我明天来找你，挂了。”

我已经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我挂掉电话，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萧森不动声地看着我：“你男朋友？”

我早就说过，这句话像是唐僧给孙悟空带的箍咒，无论我飞去哪里，只要咒语响起，我就立得回到他的边，继续护送他西天取经。

我都没抬一下：“我不认识。”

“你说，你会永远我。”

“你都听到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试图从另一角度攻，让萧森知难而退，谁知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乎我意料。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怒火，但碍于母亲在场我不好发作，只能无视他，走到母亲的床边，我把母亲扶起来，支撑起小桌，萧森全程站在一边不知所措，他想伸手帮我，都被我不动声地避开了。

一转七年过去了。

“我听到了，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秦天荣吧，你现在的男朋友。我不知你们怎么会走到一起。七年前不告而别是我不对，可我们当时也并没有正式分手，而且……”

“阿姨没事吧？”果然，他也担忧起来，也不再追究我的不告而别了。

行，你不走，我走。

我与其说在气萧森，不如说我更恨自己，无论过了多少年我都没办法对他彻底狠心，他这方法用了无数次，屡试不，反正我总会自投罗网。

我心里一惊，秦天荣要是来了见到萧森，我不敢想象那是多恐怖的画面：“别！你别跑了，公司这几天很忙吧，我请几天假，上就回去……”

可人总是要学着长大，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但现在的我不会，无所谓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兴趣知，我也不想知，哪怕他再有苦衷，当初抛弃我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竞你妈个。你疯了吧？”我忍不住爆，气得浑发抖，他怎么能把当小三这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没事……”我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母亲现在已经清醒了，但据医生的诊断，她早就病膏肓，自从我爸离开后就忧心忡忡，她这是治不好的心病，哪怕暂时无事，也不知能再持多久。

“对不起。”萧森低下，“是我不对……但当时事急，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一切。”

“我回家了。我妈妈住院了，情况急，我就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如实告知，并顺势示弱一下，这几年跟秦天荣相，我逐渐明白了“过刚则折”的理。

我走得很快，丝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一起吃饭，谁他死活。

正好秦天荣不知第几个电话打了过来，我立接起来。我以为秦天荣会暴如雷，毕竟我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消失了。

我不想惹我妈生气，一气，站起来，一个人走了去。

“唉，这孩……”

就在我要医院的时候，萧森有些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他最后一丝希望：“安悦，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倒是母亲看不下去了，教训我：“你这孩，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没礼貌。”

第十四章

“你俩都没吃饭呢吧？看着我一个人吃像什么话，快，听妈妈的话，跟萧森去吃吧。”母亲把我拉到一边，在我耳边轻轻说，“人家来看我一趟，最起码的礼节要懂吧？快，请人家去吃个饭。好歹也同学一场呢…”

我突然有些想笑，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理所应当就将过去的伤害一笔勾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冷笑：“关我事。”

我走一家馄饨馆，自己了一碗小馄饨，萧森颇有一“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的架势，他也自觉地了一碗馄饨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闭嘴！”我捂住耳朵，冷嘲讽，“七年前因为你都不放一个人就消失了，所以都没来得及说分手，然后你现在突然现，带着你所谓的苦衷，堂而皇之地说我们当时没有正式分手……你自己听听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我的后站定，萧森不急不忙地跟着我，我气不打一来，转过瞪着他骂：“谁他妈让你来医院的？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嘛？”

第二天一早，我给母亲炖了汤，可当我来到病房时，母亲的边竟然已经坐着一个人，那影跟我在校园门见到的一模一样。他听到门的动静，转过来看着我，着那张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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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秦天荣的声音从电波另一传过来，有些嘶哑疲惫。

“不需要！”我气急败坏地打断他，“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现在我前。”

“那阿姨您好好休息，我们去吃个饭就回来。”萧森及时打断了母亲的唠叨，追着我跑来。

“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他回答的倒是真诚利索。

我说的话很难听，我也不萧森是否会生气，我仿佛只是为了把这七年的憋屈统统都发来。说到后面，我的情绪愈发激动，泪不自觉地从眶里掉落，他想伸手给我泪，被我狠狠地打掉：“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给我啊！”

所以在他念这句咒语前，我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医院，逃离他画下的圈。

秦天荣好像听了我的犹豫，他叹了气：“你也别太累，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明天过去找你。”

“我不需要。”我摇摇，指着远方，一副送客的架势，“我只需要你离我越远越好，就现在。”

萧森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表情中找一丝他能钻空的松动，我自嘲地笑了笑，扭转就走。

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我还能和萧森再见面。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从我的记忆里淡忘了，可见到的那一瞬间，无数回忆在我的脑海中翻涌来，我以为我藏的很好，其实都是自欺欺人。

我愣了一下，张就要骂人，他突然又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你的。”

这家伙果然追了来，我转过，指着他的鼻说：“你听好了，我不你找我嘛，但对我来说，你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别缠着我了，我求你了……”

“萧森啊！这你都忘了？当时他可是你们班第一名呢。”母亲笑着拉住萧森的手，“你看，这几年不见，都变成帅小伙了。”

我不耐烦地瞪着他：“你坐我对面我很难下咽。”

我猛地站起来，朝老板付了钱，饭也不吃就冲了去，我现在只想彻底摆脱萧森。

“那不行。”他反驳。

他朝我笑了笑：“可是你们又没有结婚，我也有公平竞争的权利。”

“我刚好昨天回母校，在门碰到安悦了，得知您住院了，就想来看看。”我当然没有告诉萧森母亲住院的事，不过这小镇也就这么大地方，八卦传得快，随便打听一下就知某某家又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不他到底有没有错，或者有没有懂我到底在生气什么，但先歉准没错，再加上他那双多情的桃，看谁都情脉脉，总能揪住我的心让我彻底消气。

我环顾四周，现在正好是饭，店里确实没有其他空位，我决定不和他继续纠缠，拿起手机无视他，自顾自地玩起来。我看到秦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还有微信轰炸，当时我不太想搭理他，现在看见萧森死缠烂打的模样，我突然想利用秦天荣来叫萧森自讨没趣。

我突然了气，不知该继续骂什么，这样像是我所有的脾气都打在了棉上，他并不会被我激怒，也不能让他产生离开的念。

“哎呀，这孩真有心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来。”母亲指给我看，我满脸不耐烦。母亲好像也看我俩之间有些尴尬，问我吃饭了没，“悦悦，你吃了吗？你带萧森去吃吧，我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