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有意思：“那劳烦您了。”

“凡·德雷克？” 她盯着他。

行政中心的秘书一边给他倒茶，茶杯边缘有一细细的裂纹一边说：“非常聪明。”她把“非常”两个字拖长了。

“艾拉里克·凡·德雷克，我对您的法案兴趣，我想我们公司可以提供一些数据支持，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详谈。”

“航运的那个凡·德雷克？”

她站在讲台中央，后的全息投影上浮着数据和图表，蓝的光。她讲的是外围星区电力缺的问题，数据密，图表更密，她一个一个地讲，偶尔抬手在光幕上动，切换到下一页。有一次她说错了一个数字，停下来，皱眉，然后抬起：”对不起，是百分之二十四，不是百分之四十二。”

“幸会，艾拉里克先生，但是恕我冒昧地讲，或许您对我的法案兴趣，”她说，“只是因为法案通过对你们有好。航被重新定义为公共基础设施，反垄断法的大分限制就不适用了。”

艾拉里克没有否认：“有这个原因。”

艾拉里克坐在后排靠走廊的位置，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睛偶尔扫过台下——不是那泛泛的、什么都没看去的扫，是真的在看，在看这些人听懂了没有，在数哪些人，哪些人皱眉，哪些人在低睡觉。

读到凌晨的时候，他站起来活动脖，抬看见天板上的灯在闪，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快要坏了。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他记得她手里那杯咖啡的温度，纸杯外有一圈珠，说明咖啡已经凉了，但她一直没喝。

她看着他，看了大概四秒、五秒、六秒。她的睛是琥珀的，里面有小的金斑，只有离得很近才看得见。那时候艾拉里克从未想到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看到这些漂亮的金斑。

艾拉里克听着，，把这些话收脑的某个角落。

“是的。”

她穿着灰西装外，剪裁合，肩线刚好落在肩膀上。发挽成低髻，后颈来，有几细细的碎发。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在这个全是西装和黯淡灯光的会场里几乎看不见。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能源论坛上。

会场在民星区行政中心层，二十三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有一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是久没通过。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远的能源塔着那片灰，红灯一闪一闪，空气里飘着咖啡渣和纸张的气味。

后来他们又见过几次面，讨论法案细节，讨论航

“那您应该清楚这一，”她说，“我写这个法案不是为了帮任何公司获取什么商业利益。我也可以有一天把航从法案里去除，您知的，我们这些初茅庐的人都很天真。”

会后他在茶歇区找到了她，艾莉希亚站在角落里，靠着一，手里端着咖啡——白的纸杯，杯印着一圈淡淡的红印。几个本地官员围着她说话，她听着，偶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开始打听那位议员——艾莉希亚·阿尔特——维克托·阿尔特的独女。

艾莉希亚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比想象中年轻。

报告结束后有人提问，哪些问题都很问题刁钻，全是什么关于数据来源，关于取样方法的东西。她回答得不算完，有几停顿，在现场组织语言，但最后把意思说清楚了。

他走过去，对方抬起，目光扫了他一，那一很短，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里他觉自己被从到脚打量了一遍——西装，领带，袖扣，鞋，还有他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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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写这东西的人”，艾拉里克想，“要么成为政治界的新星，要么就会成为威胁，没有第三可能。”

“法案通过，航使用成本降低，外围星区能用上更稳定的能源。我是这样认为的，您觉得在这一上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