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叫了她的全名，聲音帶著哭腔，「求妳了，讓我幫妳好不好？我就看一，如果傷得不重，我馬上就走。」

但蘇棠聞到了。

在那條常年不見陽光、蒼白得有些病態的大內側，赫然橫亙著一大片紫紅的傷。翻捲，周圍還有一圈青紫的淤痕，顯然是舊傷疊新傷。

一電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渾的肌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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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沈清越急了。

「沈清越。」

算了。

一些，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是機油漬。

蘇棠被吼得愣了一下，圈瞬間紅了。

上的傷疼得厲害，如果不處理，發炎了會更麻煩。明天的活兒更重，她不能倒下。

她解開帶的金屬扣，「咔噠」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求妳了」，軟得像是一汪，要把沈清越心裡最後那點堅持都泡軟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在那混雜著機油和汗的味裡，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隨著工裝褲的拉鍊被拉下，褲被褪到了膝蓋處。

她竟然無法反駁。

沈清越聲音沙啞得

她怎麼能讓蘇棠看？

她的反應太激烈了。

她拖著沉重的步走到床邊，背對著蘇棠坐下，脊背得筆直，像是一座緊繃的雕塑。

沈清越咬著牙，妥協了，「藥給我，我自己。」

她跪坐在床上，湊近了傷。沈清越能覺到她溫熱的呼噴灑在自己的大內側肌膚上。

蘇棠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動作的曖昧。

沈清越的臉黑得像鍋底。

那是血。

「脫……脫下來一點。」

就這一次。

「別……別靠那麼近。」

轟——

沈清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後退一步，聲音陡然：「我說了沒事！妳煩不煩？！」

蘇棠了一把淚，「妳那個位置，自己怎麼上藥？睛長在手上嗎？」

最可怕的是，傷離極近，再往上一點就是……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某種被戳穿後的狼狽。

沈清越站在原地沒動，臉陰沉得可怕。

她看著沈清越手裡緊緊攥著的藥袋，一氣，走上前，趁沈清越不備，一把搶過了那個袋。

她看著蘇棠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不行。」

蘇棠的手抖得厲害。

但這一次，她沒有退縮。

「過來。」

沈清越氣笑了。

蘇棠拍了拍邊的床沿，語氣不容置疑，「坐下。」

傷在大內側偏後的位置，自己上藥確實很彆扭，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拖著沒處理的原因。

「給我看看。」蘇棠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褲。

沈清越閉了閉。

沈清越：「……」

傷在那個位置……太私密，太難堪。

蘇棠倒了一冷氣。

沈清越的腦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

這小丫頭片，五年不見，學會撒潑耍賴了？

「……行。」

蘇棠抱著藥袋退到床邊，一邊淚一邊倔強地看著她：「妳不讓我看，我就不還給妳！妳有本事就過來搶啊，反正我打不過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