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但他没有。

沈司铭把她抵在门边的墙上，低看着她。他的神很复杂——有嫉妒，有渴望，有委屈，还有偏执的执着。

林见夏的手放在他的，受到那里剧烈的心，受到他的轻颤，受到那几乎要将她化的度和渴望。

沈司铭看向林见夏，神里还有未褪去的暗涌，但已经克制了许多。他一气，轻声说：“对不起。”

他缓缓站起，动作机械得像是提线木偶。目光投向床上依然熟睡的林见夏——她的脸半埋在枕里，睫在下投淡淡的影，呼均匀而绵长，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吻了上来。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见夏回到宿舍。她冲了个澡，换了舒服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算复习一会儿功课。

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抱她、亲吻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只能躲在暗，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见夏瞬间清醒，猛地推开沈司铭。两人迅速分开，各自退后一步，假装在储藏室里找东西。

她闭上了睛。

没有。

是叶景淮的消息。

“早。”沈司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见夏听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话说得怪气，林见夏忍不住看了他一。沈司铭的表情很平静，但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却像暗涌的海，几乎要溢来。

叶景淮已经离开了。

林见夏摇摇：“训练吧。”

她坐起，了睛，心里涌上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情绪取代——庆幸。昨晚是个平安夜，叶景淮太累了，他们什么都没。她上的痕迹没有被发现，那些混的背叛暂时还藏在黑暗里，没有被揭在光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我控制不住想要，见夏。我控制不住。”

“好嘞！”队员走来，开始翻找箱。

终于，沈司铭开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昨晚怎么样？”

储藏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枚小耳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约过了两分钟，叶景淮的消息才过来。只有一句话：“不用，留着吧，当备用。”

“哦，”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那还贴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见夏几乎要缺氧。沈司铭的手从她的脸到她的腰，将她搂怀里，像是要把她自己的里。

林见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回复：“谢谢。那我把旧的丢了。”

“早。”她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柜前换鞋。

门被推开，一个队员探来：“咦？队长，见夏，你们在这儿啊。教练问有没有看到备用护面，比赛用的那个。”

但她突然想起耳钉，开始在宿舍里仔细寻找。她趴在地上，检查床底、桌下、墙角，又把床铺整个翻了一遍，连被都拆下来抖了抖。

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正在拉伸。见到她来，他抬看了一，神里有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他的力不重，却带着不许拒绝的持。林见夏回看他，发现他的神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想问。

但沈司铭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见夏喝了，睛看着训练馆的另一端：“他很忙很累的，昨晚就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凌晨好像就走了。”

叶景淮的中布满血丝。不知是因为熬夜的疲惫，还是因为这瞬间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窒息。

清晨七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见夏愣住了。

她说得很简单，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要的事实。

第四十三章 备选

“我在想你在什么，在想他是不是在吻你，在想你会不会见了他之后，后悔和我在一起。”沈司铭的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抖，“我知我没资格，我知我不该这样贪心……”

她下床洗漱，换好训练服，对着镜仔细检查脖和。那些淡粉的印记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她松了气，扎好尾，门前往训练馆。

她有些懊恼地坐在床边。虽然叶景淮说了会给她买新的，但那对耳钉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像样的首饰，是她十八岁生日的礼，是她了近两年的东西。

就好像他从未来过。

但沈司铭却听了别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微收，握了手中的瓶，塑料瓶发轻微的咯吱声。

第四十三章 备选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激烈。他的嘴重重地压在她的上，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像是要通过这个吻证明什么，索取什么，确认什么。

“你知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我昨晚一整夜没睡。”

训练行到一半，休息时间。林见夏走到场边喝，沈司铭也跟了过来，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训练吧。”林见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想走。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夕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谈笑声隐约传来。

就在此时，储藏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见夏迷迷糊糊地伸手掉闹钟，睁开，房间里已经透晨光。她环顾四周，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枕边空的。

两人沉默地坐着，林见夏能觉到沈司铭的目光不时落在她上。她知他在想什么——在想昨晚她和叶景淮发生了什么，在想他们有没有亲，在想她有没有在叶景淮怀里想起他。

好在队员的注意力都在找东西上，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护面，说了声“谢啦”就离开了。

有人来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林见夏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涌上一阵的不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想要问什么，但最终只是打了一个字：“好。”

门在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储藏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

他想摇醒她，把耳钉举到她面前，问这是什么，问为什么它会在酒店房间里，问她是不是来过这里，和谁一起来的，了什么。

“新耳钉给你买了，明天应该能到。到时候你自己签收。”

早晨的训练馆总是格外安静，只有几个特别勤奋的队员会这么早来。林见夏推门去，果然看到沈司铭已经在里面了。

叶景淮直起，最后看了她一，然后提起行李包，转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任何声响。

最终，叶景淮俯下，在林见夏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他的嘴颤抖着，一滴温的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肤落，洇枕巾里，消失不见。

叶景淮的手指收，耳钉的金属分硌在他的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那疼痛并不剧烈，却一丝丝渗，钻血，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林见夏站在一旁，心还没平复。她的嘴还残留着沈司铭的温度，脸上烧得厉害。她不敢看那个队员，怕被看什么端倪。

发送。

沈司铭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声音平稳地回答：“可能在左边那个箱里，你找找看。”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训练馆里只有械的声音和呼声。其他队员陆续到来，馆内渐渐闹起来。教练布置了今天的训练内容——耐力训练和反应速度练习，都是些枯燥但必要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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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林见夏一概不知，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过来一下。”沈司铭说着，拉着她往训练馆角落的储藏室走去。

储藏室里堆满了各训练材——垫、哑铃、备用护，还有一些杂。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些许天光。

备用。

这个词用得平常，却又带着某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又暗了几分，久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航班提醒，他该发去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