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的「他」，自然是戚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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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留疤的。」

「讓那些螻蟻好好看看，他們的『公』——」

青蘅遠遠跪著，大氣都不敢。

她的神情淡漠，彷彿那些戰報不過是無聊的蚊蠅嗡鳴。

腳步聲漸遠。

下一秒，她轉離去，龍袍衣角帶起一陣風。

她頓了頓，底掠過一絲幽光：

還是——

「是啊。」

玄夙歸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青蘅的話。

她低聲說。

「只是劃破了一點。」

是憤怒？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頓。

那雙金的豎瞳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朕在計較什麼？」

「傳朕旨意——」

「算了。」

「婢多嘴。」

青蘅小心翼翼地說：

她的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有人敢問她要去哪裡。

他不知的是——

玄夙歸沉默了。

青蘅繼續：

可那只是一淺淺的血痕啊……

她喃喃：

「朕到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救他？」

「她傷了他。」

「陛下方才對那楚國刺客……下手似乎比平日更重了些。」

只留下戚澈然一個人蜷縮在金籠裡，渾是血，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寢殿。

良久，她低低地笑了一聲。

也沒有人敢問她——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自嘲。

「將戚澈然帶到城樓上。」

她抬起手，看著方才觸碰過戚澈然臉頰的指尖。

「朕說過會讓你見阿晏。」

是殺意？

為什麼她的腳步，似乎比往日……慢了那麼一點。

「只是一點。」

玄夙歸沒有說話。

「倒要看看，誰有那個本事。」

「以往陛下懲處叛逆，向來乾脆利落，從不多費手腳。可今夜……」

後的侍女們無聲地跟上。

「可你為什麼——」

青蘅一愣。

玄夙歸端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上，聽著將領們匯報戰況。

殿門關閉。

可當有人提到「雲城楚軍打了『救戚公』的旗號」時——

她站起，龍袍衣角掃過金磚：

三日後，楚軍反攻的消息傳秦宮。

「這可不像朕。」

月光下，那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青蘅終於鼓起勇氣，低聲：

月光將她的影投在地上，那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她從未見過陛下這副模樣。

然後，她垂下手，大步走進夜中。

玄夙歸走寢殿後，在廊下站了很久。

「如今是什麼模樣。」

她的聲音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