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燼城已經被守住了。

她的角勾起一抹意味長的弧度。

滿足。

沒有一個活人。

「楚國的反攻……就這樣？」

街上橫七豎八地堆滿屍體。

她的勝利，毫無意義。

曾經的街市變成了焦黑的瓦礫，曾經的房屋變成了冒煙的廢墟，曾經的歡聲笑語被死寂取代。

當她的龍爪觸及地面時，發沉悶的響聲，大地都為之顫抖。

她抬起手，看著指尖殘留的一縷黑火焰。

玄夙歸的聲音清冷，迴盪在廢墟之上：

不——

是對絕對力量的本能臣服。

龍，來了。

黑的鱗片一片片褪去，消散成無數光點。

慵懶。

除了——

有的被燒成焦炭，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拍成泥。

空氣中漫步著硝煙、血腥、焦臭……還有絕望。

她的豎瞳掃視著燼城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之後，緩緩降落。

那裡，戚寒衣正在慶祝勝利。

就像一頭剛剛飽餐後的猛獸。

龍逐漸收縮，龍翼緩緩收攏。

玄夙歸重新站在燼城的廢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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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崇拜。

整座城，死了。

然後——

燼城就從一座繁華的城池，變成了人間煉獄。

她的利爪堅如鋼鐵，輕易撕裂空氣，將那些逃跑的人像抓小雞一樣抓起，然後——

玄夙歸在空中盤旋了片刻。

她轉過，望向雲城的方向。

殘忍。

她開始變化。

「有意思。」

數百丈的龐然，在短短幾息之間，縮成了一個人形。

「燼城大捷。楚軍全滅。」

是恐懼。

因為——

絕望的哭喊，臨死的哀嚎，與龍的咆哮織在一起。

「傳朕旨意。」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有的手還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或是揮刀，或是逃跑，或是舉手投降。

可無論是什麼姿勢，結局都一樣。

然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秦國都城的方向。

…………………………

半個時辰。

處飛濺。

那裡——

他們只敢遠遠地跪著，向天上的黑龍頂禮拜。

不能叫屍體。

有一隻被她囚禁的雀兒。

她還不知——

不是比喻。

鮮血如雨點般灑落，染紅了大地。

撕成兩半。

…………………………

僅僅半個時辰。

構成了一曲地獄般的輓歌。

是真的死了。

那些還在城外瑟瑟發抖的秦軍殘兵。

她的龍軀龐大無比，幾乎覆蓋了整個燼城中央廣場。

那些東西已經不成人形了。

她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不要啊——！！」

「讓那個叫戚寒衣的……好好哭一場吧。」

他們不敢進城。

血成河，匯成一條條殷紅的小溪，從城內向城外。

死亡。

那火焰在她掌心動了幾下，然後熄滅。

她的黑金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十二旒冕冠下的金豎瞳，閃爍著饜足的冷光。

那些僥倖沒被拍中的，被她的利爪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