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末的双线作

周五早上，陆凯明是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屏幕上三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林晓晓，早上七半发的：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我今天要加班赶一个设计稿，哭哭~”

后面跟着一张哭脸猫猫表情包。

第二条来自秦雨柔，八整发的：

“陆先生早上好。王老师安排我们周六下午见面，不知您时间是否方便？”

文字简洁，礼貌得，结尾还用了句号。

第三条来自王静，八十分发的：

“陆先生，已经和秦小确认了周六下午三，在珠江新城的‘方所书店’咖啡区。秦老师喜看书，这个环境比较适合她。另外提醒您，夏薇薇女士已经结束欧洲差，下周回广州，她的助理回复说可以安排在下周三晚上见面。”

陆凯明了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先回复秦雨柔：“秦老师你好，周六下午三很方便。方所书店我知，到时候见。”

然后回复林晓晓：“刚醒。这么早就加班？注意休息。”

最后回复王静：“收到，谢谢安排。夏薇薇那边请帮我确定时间地。”

发完消息，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

三个女人，三完全不同的沟通风格。

林晓晓像只活泼的小猫，随时准备扑过来蹭你一下。

秦雨柔像杯温开，不不凉，恰到好。

至于夏薇薇……还没接，但觉会是瓶需要醒很久的红酒。

他放下手机，走浴室洗漱。

镜里的男人发还有，但经过前天的改造，整个人的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周六见秦雨柔，周日……林晓晓应该有空吧？”他自言自语。

既然要“试吃”，那就得安排得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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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的气氛比昨天更闹了。

陆凯明一门，小陈就窜了过来：“老板！昨晚战况如何？”

“什么战况？”陆凯明装傻。

“约会啊！你不是去约会了吗？”小陈睛发亮，“我们都等着听汇报呢！”

办公室里其他员工也都竖起耳朵，假装在活，实际注意力全在这边。

陆凯明咳嗽一声：“就是吃了个饭，聊了聊天。”

“然后呢？”工小玲也凑过来。

“然后送她回家了。”

“就这样？”小陈一脸失望，“没发生别的？比如……牵个小手？亲个小脸？”

陆凯明想到昨晚那个脸颊吻，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你想什么呢？第一次见面。”

“也是。”小玲若有所思，“不过老板，你这次改造真的很成功。昨天那打扮，我都快认不你了。”

“是吗？”陆凯明低看了看今天的衣服——还是新买的那浅蓝衬衫加修。

“特别帅！”小玲竖起大拇指，“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对了，你周末还有约会吗？”

陆凯明犹豫了一下：“有。”

“哇！还是同一个？”小陈问。

“另一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爆发更大的喧哗。

“老板你行啊！同时约会两个？打算海王？”

“这不叫海王，这叫合理比较！”

“我赌老板最后选年轻活泼的！”

“我赌温柔贤惠的！”

陆凯明被这群员工的情吓了一：“你们怎么知是两不同类型？”

“猜的呀！”小玲笑着说，“老板你这么急着相亲，肯定要多看几个嘛。不过要小心哦，别翻车了。”

“放心。”陆凯明摆摆手，走自己办公室，“我心里有数。”

关上门，还能听到外面隐约的讨论声。

他摇摇，笑了。

这群员工，比自己还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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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陆凯明在理工作的间隙，时不时看看手机。

林晓晓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今天新品买一送一，好想喝，可是没时间下去。”

“设计稿改到第三版了，客还是不满意，暴躁.jpg”

“你中午吃什么呀？”

每条消息都着可的表情包，像是在刷存在，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烦。

陆凯明回复得很简短，但每条都回。

他记得形象设计师陈墨的话：保持适度距离，别太情。

中午十二，秦雨柔发来了一条消息：

“陆先生，方便问一下您平时喜看什么类型的书吗？我想提前了解一下，这样见面时能有更多话题。”

这个问题很得，也很聪明。

既表达了想要了解他的意愿，又不会显得太冒。

陆凯明想了想，回复：

“商业理和科幻小说看得比较多。最近在看《三》第三。秦老师呢？”

几分钟后，秦雨柔回复：

“我喜文学和历史类。《三》我也看过，很宏大的作品。周六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对话到此为止。

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延伸话题，恰到好地暂停。

陆凯明放下手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林晓晓是那会一直发消息，把聊天当成日常互动的类型。

秦雨柔则是每次对话都有明确的目的和边界。

两风格，各有各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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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陆凯明正在看财务报表，手机响了。

是林晓晓打来的语音通话。

他接通：“喂？”

“凯明！”林晓晓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搞定那个难缠的客了！设计稿终于通过了！”

“恭喜。”

“为了庆祝，周末你有空吗？我知一家新开的密室逃脱，评分特别，要不要一起去玩？”

陆凯明心里快速盘算。

周六下午见秦雨柔，晚上应该能结束。

周日……倒是可以。

“周日可以。”

“太好了！”林晓晓呼，“那周日中午见？我们可以先吃个饭，然后去玩密室。我知有家湘菜馆特别正宗，你吃辣吗？”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我把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陆凯明看着日历。

周六：下午三，秦雨柔，方所书店。

周日：中午，林晓晓，湘菜馆加密室逃脱。

完的时间理。

他忽然觉得有刺激，又有张。

同时约会两个女孩，这在他二十八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秦雨柔发来的：

“陆先生，我刚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周六可能有阵雨。方所书店在室内倒是没关系，但如果您开车来，请注意安全。”

很细心。

陆凯明回复：“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广州天空。

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他知，属于自己的“雨季”，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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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半，陆凯明提前到达珠江新城。

方所书店位于端商场里，占据了整整一层。设计很有格调，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板，黄的灯光洒在书本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纸墨香。

他今天穿的是另一新衣服——灰针织衫，卡其休闲，棕鞋。比见林晓晓那更显稳重，符合书店的氛围。

在咖啡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了杯式。

两五十五分，一个穿着米白连衣裙的女人现在书店。

秦雨柔。

和照片上一样，温婉清秀。长发及肩，微微卷曲。脸上化着淡妆，着一副细边镜，手里拿着一本包了书的书。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陆凯明上。

陆凯明起，朝她挥了挥手。

秦雨柔走过来，步伐轻盈而从容。

“陆先生？”她微笑，声音轻柔。

“秦老师。”陆凯明为她拉开椅，“请坐。”

“谢谢。”

秦雨柔坐下，把书放在桌上。陆凯明瞥了一书名——《百年孤独》。

“秦老师喜尔克斯？”

“嗯。”秦雨柔，“他的作品有幻的现实，很适合在周末的下午慢慢品读。您呢？在看什么？”

陆凯明把手里正在翻的《人类简史》展示给她看。

“尤瓦尔·赫拉利。”秦雨柔睛微亮，“这本书的观很犀利。我在课堂上偶尔会引用他的观，学生们很兴趣。”

“你教中语文？”

“对，二。”秦雨柔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了杯拿铁，“现在的孩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信息获取渠多，想法也多。教书不仅是传授知识，更多是引导思考。”

她的语气平和，但能听对工作的。

陆凯明忽然想起自己的中语文老师——一个总穿衬衫的中年人，战战兢兢，严肃认真，但给人一拒人千里之外的觉。

“时代变了。”他说。

“是啊。”秦雨柔微笑，“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对的知，对文字的，对人的理解。这些是我希望能传递给学生的。”

咖啡上来了。

两人边喝边聊。

和与林晓晓的约会不同，秦雨柔说话更慢，更有条理。她不会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地跃，而是每个话题都会聊一会儿。

从文学聊到教育，从教育聊到生活。

“王老师说您是自己创业的？”秦雨柔问。

“对，电商。”

“很厉害。”秦雨柔真诚地说，“现在年轻人创业不容易。”

“运气好，赶上了风。”陆凯明谦虚。

“不只是运气。”秦雨柔看着他，“能从零开始到现在的规模，肯定有您的过人之。我有些学生也在考虑创业，下次可以请您去学校个简单的分享吗？”

这个不明确的邀请当然不会是真的，但很自然，既表达了欣赏，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如果有时间的话，当然可以。”陆凯明说。

聊到四半，秦雨柔看了手表。

“时间过得真快。”她说，“我五半要去接我侄，他今天上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