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后，莉莉安的目光落回那棵奇特的树上，紫眸里好奇：“你是在看这棵树吗？它……真的好特别。白的树，叶像冰晶一样。”

“是的。”卡兰特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神里带着一近乎虔诚的柔和，“这是雪绒树，一法生。”

“原来如此，”莉莉安轻叹，“难怪如此丽。”

“传说中，”卡兰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雪绒树是由天使的泪化成，它象征着纯洁与守护，是许多骑士心中……不灭的信仰。”

光透过冰晶般的叶片，在他黑的发梢和银白的肩甲上洒下斑驳光。两人就站在这棵奇特的树下，从卉谈到骑士信条，从传说聊到季节更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时光在静谧的谈中悄然逝，直到日影西斜。

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莉莉安望着他，紫瞳里映着些许不舍，轻声问：“骑士大人……我们明天，还能在这里再见吗？”

卡兰特沉默了片刻。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静却定的神。

“抱歉，”他缓缓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赴约了。”

莉莉安心中一：“什么事了吗？”

“战争要开始了。”卡兰特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云层堆积，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不详，“我将奉命，前往东前线。”

“这么突然？！”

“嗯。”他收回目光，看向她，中歉意更，“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园里一时寂静，只有风过雪绒树叶片的细微沙沙声。

“……那，”莉莉安压下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祝你一路顺风，卡兰特大人。请一定要……平安归来。”

卡兰特看着她，红的瞳孔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微微颔首，郑重：

“谢谢你的祝福，莉莉安小。”

“我会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迈开步伐。银白的披风划开暮，的影很快消失在园蜿蜒小径的尽。

莉莉安独自站在雪绒树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

冰晶般的叶片在渐起的晚风中轻轻碰撞，发清脆而寂寞的声响。

莉莉安回到凯尔的殿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连续几天潜藏书馆都一无所获，那些厚重的典籍里，关于力转移或血族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本就是人类臆测的谬误。寻找线索的挫败堆积在心。

但此刻，盘旋在她脑海里的却并非那些晦涩的文字，而是园里，雪绒树下，那双沉静的睛，和那个暮的背影。

晚上，莉莉安变回小蝙蝠，习惯地窝在凯尔枕边那个属于她的位置。月光透过窗棂，将室内染成一片朦胧的银灰。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状似随意地开，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凯尔，你知卡兰特吗？”

枕边的少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原本闭着的睛缓缓睁开，蓝眸在黑暗中映着微光。

“知。”凯尔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但我没见过他。不过……关于他的传言可不少。”

“传言？”莉莉安的小耳朵微微竖起。

“嗯。”凯尔翻了个，面对着枕边的小蝙蝠，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则廷轶闻，“听说卡兰特·泽贝塔长相极为俊，剑术神化。他虽然年轻，却已经是银翼骑士团的副团长。而且，他是泽贝塔伯爵的独，所以大家都称他‘白银骑士’。”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据说……王都里很多贵族小，甚至一些公，都对他芳心暗许。”

“……白银骑士。”莉莉安低声重复这个称号，紫瞳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