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终于转过，看着她。

他需要等。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他看着她的睛，那双睛里有灯火的倒影，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他只知，他必须撑下去。

望很久。

因为每一次她半夜醒来，都能看见他书房的灯还亮着。

没有人看见，那滴泪是什么时候落的。

沈青沉默了片刻。

她从未求过什么。

然后他低下，将脸埋掌心。

谢昀独自坐在灯下，望着那扇阖上的门。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变成想看着将军，成将军想的事。”

只有沈青知。

白天，他是云州大营的主帅，是朝堂上令人忌惮的年轻将军。他见皇帝，见大臣，见那些立场不明的人，用一张毫无破绽的脸，应对所有的试探与算计。

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一沓沓卷宗，一遍遍翻看。

谢昀怔住了。

走到门，她忽然回。

他只知，他的心，好像裂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过去，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有一天夜里，谢昀忽然问她：

谢昀移开目光，低看着手中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等李琮更大的破绽。

从相遇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那里。

“将军，”她说，“你知我为什么从军吗？”

也像他的前路。

不知尽。

“将军，”她说，“裴公一定会回来的。”

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

将那盏孤灯的火焰，得明明灭灭。

“跟着我。”谢昀没有看她，“从边关到京城，从死人堆里爬来，什么都没捞着，只捞到一伤。”

像他的心。

谢昀会抬起，看她一，然后接过碗，慢慢喝完。

等朝中的风向，开始往他们这边转。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他是二皇，母族盛，朝中党羽众多。谢昀手中那些证据，虽然致命，却还不足以一击毙命。

窗外，夜风依旧在。

她只是在那里。

“他那样的人，”沈青顿了顿，“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后来跟着将军，那个念想就变了。”

谢昀没有回答。

很久很久。

是那么好动的。

他只知，他现在唯一能的事，就是查，就是等，就是忍。

他也不说话。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只是那碗粥的温度，会在他掌心停留很久。

她会披衣起，去厨房一碗粥，端到他案前。

是裴钰。

他不知哪一半更疼。

他不知在等什么。

定，明亮，毫无保留。

也不知归。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校场上，她拉满弓弦中三百步外靶心时，也是这样的神。

也为了——他自己也不知是什么的，什么。

她不说话。

沈青迎上他的目光，微微弯了弯嘴角：

等一个时机。

一半留在现在，望着那个一直陪在他边的人。

“我爹说过，人活着，总要有念想。”沈青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的念想，就是想证明，女也能男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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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这冰冷的夜里，唯一一意。

也没有人知，那一刻他心里想着的，是谁。

沈青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谢昀一僵。

等——

他不知。

“沈青，你有没有后悔过？”

沈青，起离开。

“将军，吃东西。”

门轻轻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