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

爬楼梯时，许连雨刻意放慢脚步，跟在陈静和沈从安后面。

采访行了一个半小时。

蓝哲在她旁边坐下。

“请。”

发比大学时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成熟，也更……沉稳。

“还好。”她说，“你呢？”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挽到手肘，小麦的手臂。

“好的。”许连雨，握了手里的笔记本。

“主要是听，记录关键。”沈从安对许连雨说，“不用逐字记，抓住心意思就行。”

蓝哲看着她，“好久不见。”

她能觉到蓝哲的目光偶尔落在她上，很快又移开。

“嗯，文学院的赵教授，研究现代文学的。沈主编在一个关于老一辈学者的述史项目，赵教授是其中一位。”陈静看了看她，“怎么？有事？”

而他旁边站着的，是蓝哲。

路两旁是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初夏的光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陈静上前介绍：“这是我们社的文字编辑，许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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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走过，自行车铃声清脆。

“……谢谢。”她小声说。

赵教授很健谈，从年轻时读大学讲到后来留校任教，讲到八九十年代文学界的变迁，讲到如今学生阅读习惯的改变。

“创业啊，年轻人有想法。”沈从安，“哪方面的？”

赵教授招呼大家动筷。

沈从安和赵教授握手寒暄。

服务员记下，离开。

许连雨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赵教授好。”然后看向蓝哲，声音尽量平稳，“……好久不见。”

推开门，办公室里堆满了书。

陈静偶尔话，气氛很洽。

等待上菜时，赵教授和沈从安继续聊着学术话题。

周五早上，许连雨提前半小时到了版社。

路上，沈从安简单说了采访的重：赵教授的学术生涯，对当代文学的看法，还有他正在整理的一关于民国时期文学期刊的专著。

“哪家版社？”

他还是穿着那件蓝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结束时，赵教授看了看时间：“都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学校堂二楼有个小包间，还安静。”

菜上来了。

蓝哲去倒了三杯茶，依次端给客人。

“有像，但更淡一些。”她说。

“嗯，那是我们社前年的。”许连雨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小小的自豪，“我现在在看一位老作家的散文集，叫《时光的纹理》。”

“小蓝最近在忙什么？”沈从安忽然问。

赵教授和沈从安坐主位，陈静坐在沈从安旁边。

车驶江城大学校园时，她的心开始加快。

沈从安没有推辞：“那就打扰了。”

“沈从文那风格？”

蓝哲看着她，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你形容得很贴切。”

许连雨：“刚职不久，还在学习。”

蓝哲陪在赵教授边，偶尔回看一，但没说话。

从地板到天板，每一个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是书。

许连雨偷偷看了一蓝哲。

剩下三个位置，许连雨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靠门的位置。

“老样，读书，项目。”他顿了顿，“你现在在编辑？”

“江城文艺版社。”

陈静把她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小许，今天沈主编要去江城大学个采访，你跟我一起去，帮忙记录。”

文学院在一栋老式红砖楼里。

许连雨安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面前的青菜。

许连雨低着，小喝茶。

蓝哲立刻起，从书柜里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给教授：“老师，是1987年。”

“主要是文学经典解读，面向中生和大学生。”蓝哲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有掩不住的自信，“想用更生动的方式推广经典阅读。”

中途，赵教授提到一个文献，一时想不起来年份。

他明显愣了一下，神里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朝她微微了。

蓝哲也看见了她。

“走吧。”他对陈静和许连雨。

“没有。”许连雨摇，“我去准备。”

三人打车去江城大学。

许连雨刻意走在最后，和前面的陈静保持几步距离。

沈从安打开笔记本，开始提问。

“沈主编，迎迎。”赵教授站起来，笑着迎过来，“这位是我的研究生，蓝哲。今天正好在帮我整理资料。”

窗边一张大书桌后，坐着一位发白的老人，着老镜，正在看一份稿件。

蓝哲坐在她右边，她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洗衣味，和大学时一样。

菜时，赵教授让蓝哲负责。

觉雨：白月光驾到

圆桌，六把椅。

“……谢谢。”她接过，指尖碰到他手指，迅速缩回。

许连雨呼一滞。

楼里贴着学术讲座的海报，赵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许连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筷。

蓝哲想了想：“我知那家。过一本《江南民居木雕艺术》，我们导师买过。”

采访开始。

蓝哲问了大家的味和忌，然后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

许连雨愣了一下：“采访？”

堂二楼的包间确实安静。

江城大学，那是蓝哲读研的地方。

话题转到了家常，问起沈从安的，问起陈静的孩，问起版社的经营状况。

赵教授似乎没察觉，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递到许连雨时，他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小心。”

蓝哲注意到，拿起茶壶，给她续上。

九，沈从安从主编办公室来。

办公室很小，只有两把客用椅，沈从安和陈静坐了，许连雨站在一旁，靠着书柜。

茶杯很小，她一就喝完了。

回到座位，她握着笔的手心有些汗。

许连雨低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最近怎么样？”

沈从安敲了敲门。

蓝哲放下筷：“在帮导师整理民国时期文学期刊的数据库。另外……我自己在一个在线教育平台的项目，刚拿到第一资。”

“对，对。”赵教授接过书，继续讲。

这些话她以前听过，在那些他兴奋地讲述商业计划书的夜晚。

一行人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