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我又很清楚，”他继续说，嘴几乎贴上我的耳垂，“你们是同一个人。灵魂是同一个，记忆是同一个，连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张时会用拇指挲指侧面，思考时会无意识地咬下，专注时会微微眯起睛。”

“有时候我会恍惚。”他说，声音就在我耳边，温的气息在我漉漉的耳廓上，“觉得这是两个人。一个是跟我工作了七年、我最得力的下属林涛。一个是现在站在这里、会在我怀里发抖的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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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所有细节。

王明宇忽然抬手，用掌心开一片镜面。这个动作让我们的倒影重新清晰起来——他站在我后，比我一大截，肩膀宽阔，膛结实。而我靠在他前，整个人几乎嵌在他怀里，浴袍的领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更多泛红的肌肤。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加。他低下，吻去我脸颊上的泪，动作

他的目光从我漉漉的发，看到泛红的脸颊，看到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再回到我的睛。

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手掌贴在我小腹上。隔着浴袍厚厚的布料，我依然能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我的泪终于掉下来，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的呼屏住了。浴室里的汽似乎更了，镜面又蒙上了一层雾，我们的影像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

但王明宇记得。

“开会的时候坐得笔直，看报表时会把镜推上去一。”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手指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但指甲总是修得很净。笑的时候很克制，很少牙齿。”

“我说你现在太有女人味了，”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终于有了些熟悉的调侃，但那调侃下是更的情绪，“不是在抱怨，林晚。”

“现在……”他缓缓地说，“现在你看着我时，睛里会有光。会害羞，会躲闪，但也会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去。”

他的手指从我的脸颊到下，指尖轻托着我的下颌，让我在镜中更完整地呈现自己现在的样。

他的拇指轻轻挲我的下，那里因为气而显得格外红。

“我是在说，”他一字一句地说，手指轻轻抚开贴在我额前的一缕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你。无论你是穿西装打领带的林涛，还是现在这样……”

“连神都变了。”他喃喃地说，“以前你看着我时，睛里是下属对上司的尊重，偶尔有对抗，有持，但总是保持距离。”

他的描述如此，得让我心脏一阵缩。那些细节我都快忘了——从林涛变成林晚，我刻意不去回想从前那个自己的模样，像是切断过去的脐带才能更好地活成现在这个人。

我的眶突然发。这些细节，这些我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习惯，他都记得。

他转过我的，让我面对面看着他。浴室柔和的灯光从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四十五岁的男人，角有细纹，鬓角有几白发，但睛依然明亮锐利，此刻那锐利里却盛满了某柔的情绪。

他顿了顿，褐的瞳孔里有什么情绪翻涌。

“还是现在这样，刚洗完澡，发滴着，穿着我的衣服，整个人都沾着我气息的林晚——我都能一认来。”

“王明宇……”我轻声叫他，声音有些哽咽。

“那时候的你，”他的目光在镜中锁定我的睛，“是另一好看。练的，严谨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而现在……”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你站在这里，发着，穿着我的浴袍，锁骨上有我留下的痕迹。”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收，把我更地搂怀里。我们的在镜中贴在一起，他灰的衬衫布料与我白的浴袍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