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他们的。

是一……终于可以撕下所有遮掩、被迫又或者说主动地、以“女人”份，而且是刚刚经历过情事的“女人”份，去面对他们的……扭曲的期待与隐秘的快意。

是兴奋。

昨夜那一声声压抑又放纵的，一次次沉重而的撞击，床板轻微的嘎吱，肤相贴又分离的粘腻声，还有最后他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嘶哑的低吼……所有这些，早已将“林涛”的躯壳和与父母之间旧有的、属于“儿”的、相对单纯平等的联结，砸得粉碎。现在，碎片已经落下，尘埃正在缓慢沉降。而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崭新的、被男人彻底“使用”过、“打上烙印”的、穿着红裙的——“女人”。

些陌生而细微的知，却奇异地被赋予了新的、灼的义。它们不再仅仅是这躯的“生理现象”或“麻烦症状”，而是……证明。鲜活的、的证明。证明这被使用过，被疼过（如果那近乎暴烈的、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贯穿可以称之为“疼”的话），被一个大的、我无法抗拒的雄彻底标记和唤醒过。它正在鲜活地、甚至可以说是“猖狂”地存在着，以“晚晚”的方式，以“被王明宇拥有的女人”的方式，向我、向这个空间、向即将面对的一切，发沉默的呐喊。

这个认知，尖锐又，让我在羞耻的冰海中，摸到了一块同样的、带着刺痛的浮木。抓住它，或许会伤手掌，但至少，能让我暂时不沉没。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来了。

在我穿着这条近乎情暗示的红裙，内还残留着他们“女儿”的男人昨夜留下的，脸上带着一夜狂后无法掩饰的痕迹，脖颈上烙着吻痕，浑散发着一我自己都能嗅到的、情过后微妙气息的此刻……他们来了。

就在我神思恍惚，盯着镜里那个穿着血红睡裙、嘴沾着白泡沫、神迷离涣散、脖颈和锁骨上还残留着几淡红吻痕的女人时——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停，仿佛跌冰冷的渊。随即，像被重锤擂响的战鼓，狂野地、不受控制地在腔里冲撞起来！咚咚、咚咚……声音大得我怀疑门外也能听见。血轰地全涌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握住牙刷的手，僵得无法动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薄荷的凉意还停留在尖，此刻却化作了麻痹的苦涩。

是破罐破摔后的、近乎自毁的坦然。

而与此同时，一与这灭羞耻截然相反的、微弱的、却异常顽固的，从小腹那个饱胀的、残留着他痕迹的地方，悄然滋生，沿着脊椎，像一条苏醒的蛇，缓慢而执着地向上窜起。

“晚晚？在里面吗？” 是母亲的声音。温和，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一丝刚醒不久还未完全散去的睡意，隔着那层磨砂玻璃和门板，清晰地传了来。

我猛地回神，用尽全力气，才让僵如铁的手指松开了牙刷。塑料柄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我匆匆弯腰，对着池吐嘴里的泡沫，清和薄荷的清

不是急促的、促的敲打，是那带着试探和犹豫的、轻轻的“叩叩”两声。指节落在木质门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像直接敲在我的鼓上，不，是敲在我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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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了。

“晚晚？”母亲又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一丝疑惑，似乎是因为我没有立刻回应。

大的羞耻如同海啸，瞬间将我吞没，冰冷的海满鼻，带来窒息的绝望。我想立刻扯过旁边挂着的、燥蓬松的浴巾将自己从到脚裹住，想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团，想钻到地砖的隙里去，想把嘴里这可笑的泡沫吐掉然后对着镜尖叫着否认一切——“我不是！我不是晚晚！昨晚那不是我！”

但却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定咒，每一块肌都锁死了，连指尖都无法蜷缩。只有牙齿，无意识地将塑料牙刷柄咬得死，发细微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