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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6)

疼,混沌、麻木、绝望,层叠裹住他,十个小时,足以天翻地覆,足以让一个人的倔与清醒一碾碎。

锈迹斑驳的螺丝刀扎池翊生的,密密麻麻的痛,促使他前昏暗模糊,呼渐渐变得微弱,原本绷的缓缓松弛下来,最后彻底失了力。

张景收回手,螺丝刀上沾染暗红痕迹,他随手丢在一旁,发清脆的落地声,仓库重归于死寂,只剩下平稳而冷寂的呼,和倒地血泊没有动静的人。

我死后的第三天,张景果然说到到。

他约了李怀来到仓库,把录音笔播放给他听,而我就站在旁,近得几乎能闻到他上不曾有的糖香,清楚地看见他绷下颚的弧度,垂在侧的指节正发颤。

不堪耳的声音,以及对话,清晰得落他的耳朵。

我下意识伸手,想捂住他的耳朵。

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显得的是如此徒劳,我想隔绝刺耳的杂音,想让他不去听,想让他别为了我而伤心,可我连碰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地听完整段录音,底的光黯然失眶泛起红,忍着冲动,我听着他和张景的对话,心底搅得发痛。

李栩攥那把枪,整条手臂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缓缓抬臂,枪对准目标人,可准星晃得实在厉害,我不由上前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在他耳边念,就像当初那样教他一样。

“稳住呼,放轻松,指轻压。”

“别慌,我在。”

李栩呼慢慢沉下,手臂不再抖,肩背绷成熟悉的标准站姿,视线锁定枪前准星,指贴上扳机,稳定向下压去,每一个细节,都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我碰不到他,甚至一丝温度都传不到。

可我教他的所有,他都记得。

我就那样透明地站在他后,虚环着他握枪的手,陪他扣动扳机打在目标人上。

他说。

“第一枪,是替我哥还给你。”

“第二枪,是你对他的凌辱。”

“第三枪,是你对他的殴打。”

警察将李栩和张景一并带走,李父保释他之后没几个月,与李母了场车祸,他卡给张叔,让人离开,而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了,换句话说,家,不复存在。

我亲目睹着李栩把份转让给其他东,他的确我说的去,好好活下去,过着普通人生活,偶尔时不时与谭爰、夏两人有往,但大多数时间在烈士陵园。

第一年,李栩没有哭,成长了许多,我教他的,他都没忘,想哭,就吃颗糖,我那剩了的两颗糖,他始终没拆开过吃,只会静静盯着它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年,李栩很自己,不会因为谁而哭,更不会发脾气,而是给自己买了许多糖果,吃饭睡觉,经常着我买的那枚戒指,拿着信发愣。

那枚蝴蝶戒指是我两年前定的,连同信也是那时写的,当时设计师小心翼翼递来戒指,问我,“先生,你光真好,款式雅致,能看得来您对太太用情很,相信您二位一定十分恩,幸福满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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