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梦里那个年轻人说的一样。

什么意思？

她不知。

但她知，那个懒懒的，真的醒了。

天亮了。

许诺睁开，盯着天板。木的，有几裂，和之前一样。光从窗里照来，落在床尾，落在她脚上。的。

她躺了一会儿，没动。

脑里想着那个梦。那个院。那些人。那个年轻人。还有那个声音。

“你来了。”

是谁在说话？

是他，还是她？

不知。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那个懒懒的，还在吗？”

小北沉默了几秒。

“在。”他说，声音很轻，“她……她好像在等。”

等什么？

等她再睡着？等她再梦？等她……

“许诺。”

那个声音响了。

不是小北。是另一个。懒懒的，的，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许诺愣住了。

“你……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很轻，很短，像风过面。

“你不知？”

许诺的心快了一。

“阿夜？”

“嗯。”

就这一个字。嗯。像承认一件很简单的事。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阿夜又笑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懒得说话。”

懒得说话。

许诺不知该说什么。

“你怕我？”阿夜问。

“不……不知。”

阿夜又笑了。这次笑得更长一，但还是那懒懒的、的笑。

“你不用怕我。我不像那个凶的。”

怒者。她说怒者。

“你认识他？”

“认识。”阿夜说，“我们都认识。在你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认识。”

许诺沉默了。

在她里待了这么久。

多久？

“小北说你很少来。”

“嗯。”阿夜说，“没什么好来的。你过得好的，不需要我。”

不需要她？

“那现在呢？”

阿夜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你开始想了。”阿夜说，“想那些过去的事。想那个画室。想那个年轻人。想苏禾。”

许诺愣住了。

她知？她都知？

“我一直都知。”阿夜说，声音还是那么懒懒的，“我只是不说话。”

许诺不知该说什么。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都照满了。

“阿夜。”

“嗯。”

“你……你多大？”

阿夜又笑了。

“比你大。比那个凶的大。比那个小的大。”

许诺愣了一下。

比她大？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夜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很早。早到你还不记事的时候。我来的时候，你还在妈妈肚里。”

还不记事的时候。还在妈妈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