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看着她。

“所以……她和你……”

“她告诉你了吧，”阿夜说，“我醒了。”

苏禾看着她。

阿夜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凉的。但那个碰，很轻，像怕坏什么。

阿夜的手从她肩上下来，落在她手上。凉的。苏禾的手也是凉的。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

“你……”她又开，还是没说完。

“那你是谁？”

苏禾。

“但她觉到你的时候，我也能觉到。”

只是放着。

“你刚才说，”苏禾开，声音很轻，“想见我很久了。”

她。许诺。

“我知。”

“当然不一样。”她说，“我是我，她是她。”

苏禾没有躲。

“你……在她里多久了？”

阿夜。

苏禾没有说话。

“很久。”她说，“比那个凶的久，比那个小的更久。”

虫鸣细细碎碎的。

苏禾愣住了。

“你等了他三年。”阿夜说，“我知。”

那个笑，不是许诺那淡淡的、克制的笑。是另一，懒懒的，的，像猫在光下伸懒腰。

苏禾的眶红了。

苏禾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阿夜没有上回答。她伸手，拿起苏禾面前的杯，喝了一茶。茶已经凉了，但她不在意。

“你等了他三年。”阿夜说，“你知三年有多长吗？”

苏禾的睛动了一下。

月光下，两个人并排坐着。

灯笼一晃一晃的。

苏禾摇。

“阿夜。”她说，“我叫阿夜。”

阿夜转过，看着她。

“你上有他的味。”阿夜说。

“他不是我。”阿夜说，“我不会变成他。也不会替他。”

阿夜的手指，从她脸上下来，落在她肩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阿夜把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苏禾边，在她旁边坐下。很近，近到能闻见彼此的气息。

阿夜看着她。月光落在她们上，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阿夜。”

苏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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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

她顿了顿。

“她看你的时候，我也在看。”她说，“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也在听。”

“但我想见你。”阿夜说，“很久了。”

“谁？”

风很轻。

“多久？”

“那你怕吗？”

阿夜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盏灯笼。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光一圈一圈的。

“画室的味。”阿夜说，“阿远的味。”

苏禾愣了一下。

苏禾看着她。

“不知。”她说，“在她里，时间过得不一样。有时候很长，有时候很短。”

“不是。”阿夜打断她，“她是她。我是我。她想什么，我不知。我想什么，她也不知。但……”

“不怕。”

阿夜的手，还放在苏禾肩上。

苏禾。

阿夜的手还放在苏禾肩上，轻轻的，像怕惊扰什么。苏禾没有动，只是看着她。那个神，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阿夜歪了歪，想了想。

“那你怎么知我的？”

“嗯。”

苏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因为你看我的神，和她不一样。”

阿夜笑了。

那个凶的。那个小的。

苏禾没有说话。

“为什么？”

阿夜笑了。那个笑，懒懒的，的，带着一说不清的东西。

月光落在她们上。

苏禾没有问。但她看着阿夜的神，像是在想什么。

阿夜歪着想了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