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签时秦夫人瞧见颜衿手上玉镯，开玩笑：“我怎么不知你何时多了一只镯，你从哪儿寻到的？”

让颜衿解完就来找自己，秦夫人不想耽搁时间便提前去了，反正边有木檀奉玉她们陪着，也不担心被人挤到。

“我们有谁会用剑？”寄香看向木檀，木檀摇了摇：“我可不会这个。”

一直惦记着为陆望舒的母亲一盏灯，可之前事务缠，秦夫人此番终于得了机会，便带着颜衿去了清平观上香。

“我唯一错的便是忍到你及笄，若是再早几年，让你变得非我不可，你还舍得离开吗？”

“……颜淮。”

颜淮看着床帘上挂着的香，刚才顾不得收力，连同香被撞得摇摆，直到现在也还没停下。

“对，再多叫几次。”

许久，颜淮还是没有半竭力的迹象，他本在军中劳苦惯了，这本耗不了什么力，平日还惦记着颜衿收住几分蛮力，可如今却无所顾忌，恨不得让她就此下不来床最好。

一百四十九、

寄香既好奇又害怕，几次想拿过来瞧瞧却又怕伤到人，连正事都忘了，最后是还木檀她快去拿香柄，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让你去拿些香柄来熏衣，怎么抱了柄剑回来？”

听说前往祁山的途中路过泊州，会在此暂且停留几日，秦夫人便打算趁此机会与陆望久他们见面，想必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很关心陆望舒的近况。

“名字？名字……”

“衿娘，你要逃去哪儿，你能逃去哪儿呢？”

“多小心些总是好的。”

“你看起来并不担心？”

“或许峰回路转，柳暗明，并不是坏事。”

“逝无缘，青山错遇。姑娘，您想求些什么？”

少女光洁雪白的肌肤，与他上那些斑驳可怖的旧伤相比之下，后者显得极为不相称。

“颜、颜衿……”

“叫我颜谨玉。”

“哥哥，求、求你……快停下……别再错下去。”

“可是我们都举不动这柄剑，”奉玉上前掂了掂，发现寄香这柄剑实在太重，自己举不了多久就双手发酸，“带着去反倒累赘。”

瞧着伏在一旁熟睡的颜衿，她大概又得好长一段时间不给自己好脸，颜淮想着，从衣衫中翻一只玉镯给她上，玉镯的料是托人千挑万选磨成的，用来衬她最好。

“哇——”寄香一次瞧见，立将手里重剑丢在桌上，凑到颜衿边观察。

母女两人笑说着去解签，秦夫人手里的签文意思让她这段时日里保重，颜衿听了有些担心，秦夫人则说自己本来天气了里就容易中暑，大概是指这件事呢。

可刚爬几步，脚腕就被颜淮攥住，颜衿受到颜淮的影由上至下将自己完全包裹，他握住她的手，下颌似乎还残留着，贴上自己肩时还有些许意。

“不过寄香担心也并无理，苍州有虽然匪被清理的差不多，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第一百四十九章

坐在窗边看着木檀她们收拾行装，去祁山的途中大多都是走路，要坐很久的船，寄香船得严重，主动留在家里看院，随颜衿前去的便只有木檀奉玉两位贴婢女。

“姻缘，可这签文听起来不是很好。”

“长倒也没说的多清楚，不过我想大概是下一段遇到的姻缘并非良人，不可托付吧？”

颜淮若是愿意个文臣也并非不行，当时陛下金玉言曾许诺过他，但那太慢了，他等不起，而且一个徒有富贵的无权虚职，他并不想要。

缠了细绳往外用力，那玉随即便被扯，本来颜衿被时就打算一把扯，可当时又被颜淮那样陌生的神吓到，尽后面有无数次机会，但她却迟迟不敢伸手去碰那枚坠饰。

“他倒是贵人多忘事，都去年的事儿了现在才想起来，而且尺寸还错了。”

拾起落签的手一顿，颜衿忙收拾好表情起玩笑：“兄长欠我的及笄礼，他说一时忙忘了前几日才送来，结果发现尺寸打错了。”

颜衿攥着手里的签刚递给解签的长，有小士上前来对秦夫人说祭坛都备好，可以前去灯了。

“叫我哥哥，衿娘，叫我哥哥。”

“我……我？”颜衿里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失神，小声地念叨着，此刻脑袋里已经一团麻什么都不清楚。

想着要怎么开安，寄香气吁吁地抱着一柄剑跑屋里。

武将带兵打仗，受伤是家常便饭，能完完整整活着已经是万幸，伤疤比起来几乎算不得什么。

“我是你唯一的哥哥，衿娘，叫我的名字。”颜淮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教颜衿说话那时，一字一句地教着她念着自己的名字，他便教一个，她便念一个。

“叫我颜淮。”

此刻颜衿跪伏在颜淮怀中，发丝凌，颜淮忽觉几分咽燥，他翻将颜衿压在下。

“衿娘，你是谁？”

颜衿伏在秦夫人膝上，就像小时候撒那样：“姻缘这事哪里说得清，随遇而安就好，若是所遇并非良人，早早脱不就行了。”

这句签文听得颜衿莫名其妙，忽而又想起之前自己摇的那次，也是这样瞧不明白，便开询问：“此签是什么意思？”

“一时半会儿取不下来，又舍不得直接砸了，反正这么着好看。”

“护的话有这个不就行了？”颜衿拿起手边的那个银匣，指甲动上面一竹叶纹，便见匣突然打开，竟自动生成一柄小巧的弩弓。

“啊……颜、颜谨玉……谨玉……”

“我去取香柄的时候遇到将军，听他们到时候要着甲护卫。我想到小之前求的那个签，将军说不定就没办法时时待在小边，不如咱们自己准备些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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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见颜衿满脸心事，秦夫人不由得关心了几句，颜衿怕秦夫人担心，虽说了签文的内容，但却说自己求的是姻缘。

“避离金，陷林木，姑娘此番外，切记小心小心。”

又添了香火，秦夫人被挑起话，说着今年要不要再多备些薄荷消暑，颜殊和颜玩起来一时会忘了避暑，得换一个味好些的消暑汤。

颜淮后来将这银匣给了颜衿，这东西大家都没见过，颜淮也是研究清楚了怎么使用这才放心给颜衿，本来还想着自己用不了什么护的武，结果正好用上，而且玲珑小巧，收起来挂在腰上平时也可以当装饰。

颜衿不理解，但还是乖巧地听着颜淮的话，只是此时此刻，这般听话反倒适得其反。

正说着秦夫人忽然将手落在她的，颜衿疑惑地抬看向母亲，母亲的目光依旧温柔，却又带着些许无奈。

“看您自己想的是什么？”

“若真如你说这的这样简单，这世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的故事了。”秦夫人轻轻抚着自家女儿的，想着因为到她从小到大从未接过这些，所以才说得这般单纯，又不由得担心起她未来的婚事。

沉许久，想起来不久后颜家要随皇家巡前往祁山一事，便说着求远行平安。

颜衿一个家里人捧着长大，为肌肤玉为骨的小姑娘家，或许那些文质彬彬风度翩翩，手里常握的得是书卷笔这样文雅东西的公文臣才能与她相。

“你叫颜衿，你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颜衿如今早已知晓颜淮的手段，躲不开，推不走，越是反抗便受得越重，到最后只能重重着气，察觉到颜淮抓着自己双手的力减轻，顾不得还在微微搐，挣扎着坐起来转朝着另一边爬开。

“哥哥？”

“可有解法？”

“你要逃去哪儿？”颜淮的声音从后响起，和白日里令她害怕的语气一模一样，陌生得与往日的温柔大相径。

木檀自从得知会经过苍州时显得有几分失神，颜衿记起来她的家乡在江南，想来这次大概是她七岁被拐走以后一次去往，是人非，大概她心里也不好过。

“不是说三皇之前就带人清剿了一番，这回为了祭神，还命三皇现在就前往途中经过的各州巡查，那些人再大的胆也不敢这个时候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