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房度日。此刻卻個個神如狼，手中握著的不是長槍，而是沈驚凰親手改製的短刀與鉤索，衣襟內還藏著浸了桐油的布包。

「鳳凰獵殺陣，雛形，斬首組就位。」沈驚凰聲音冷靜，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彈上膛，「一組滲透，二組絞殺。叉掩護，封。」

現代CQB的髓，從來不是以多勝少，而是以快打慢，以破散。

五人動了。

沒有吶喊，沒有列陣。他們以兩人為箭頭，三人為側翼，沿著廣場青磚的縫隙以折線突進，步伐永遠壓在前腳掌，膝蓋微曲，上平穩得像是在冰面上行。二十名私兵還未反應過來，箭頭的兩名殘兵已貼至最外圍兩人的後，手中鉤索如毒蛇吐信，一纏一拉，兩名私兵踝關節應聲脫臼，慘叫著倒地。

「敵襲左翼！聚攏！」私兵頭領嘶吼，慌亂地試圖收縮陣型。這正是傳統軍陣的本能，卻也是鳳凰獵殺陣最期待的反應。

聚攏，便是靶。

側翼的三名殘兵同時甩桐油布包，布包在空中炸開，黏稠的油脂濺在私兵密集處。沈夜的影自樑影墜下，足尖點在一名私兵肩頭，藉力一旋，手中短刃的刀背重重砸在另一人後頸，勁氣外放，七品凝勁境的威壓如重錘砸下，三名私兵當場前一黑，倒地搐。

血眸少年落地無聲，回一肘撞碎一人鼻樑，動作暢得不帶一絲多餘，像是一台密的絞機。他的每一次手，都只為給五人組創造半秒的空檔，而那半秒，在沈驚凰的指揮下被無限放大。

「叉！」沈驚凰立於陣，鳳眸冷靜地捕捉著全場的每一個破綻，令短促如刀，「絞！」

五名殘兵叉穿，短刀翻飛，不取要害，只斬手、挑腳、卸關節。悶哼與骨骼錯位的脆響此起彼伏，二十名私兵的包圍圈在不到十息之內被徹底撕裂、絞碎。有人想揮反擊，手腕卻被鉤索纏住，下一瞬便被一腳踹斷膝蓋；有人想逃向倉房，卻被側翼殘兵以肩撞頂回陣中，迎面撞上沈夜冰冷的刀背。

快。太快。快到族老們捧著的熱茶還未涼，快到沈驚嫵角的得意還未完全綻放，戰鬥便已結束。

二十名私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廣場上，或抱膝哀嚎，或昏厥不醒，無一人還能站立。而五名殘兵與沈夜，已重新回到沈驚凰後，呼平穩，陣型緊湊，五柄短刀與一柄染血的短刃同時指向癱軟在地的朱事。

廣場死寂。

只有風過焦味的倉房，發細微的嗚咽。

沈驚嫵的臉徹底白了，櫻顫抖，再也維持不住白蓮的姿態。她看著那倒了一地的私兵，看著沈夜血眸中尚未散去的嗜血，再看向沈驚凰那張艷極卻冷極的臉，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沈驚凰緩步走到朱事面前，靴尖挑起他的下頷，迫使那張胖的臉仰起。

「朱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她的聲音輕柔，卻讓周圍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餉在哪？火是誰放的？帳是誰改的？說實話，留你全屍。不說，我便讓你嚐嚐北境處置叛徒的規矩。」

朱事抖得牙齒咯咯作響，目光慌亂地瞟向沈驚嫵，又猛地收回。沈驚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鳳眸微眯，角的笑意更冷。

「不說？」她鬆開靴尖，轉頭看向沈夜，語氣淡淡，卻帶著女王對獵犬的命令，「沈夜，卸他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