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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棋局 與mo鬼的jiao易(2/5)

沈驚凰的鳳眸微微收縮,這與她以特勤指揮官的光對大雍局勢的判斷不謀而合。帝王的制衡之術,從來都是用邊患來削藩。

「而鎮北侯府,就是這盤棋上最也最關鍵的一顆棋。」謝無妄的摺扇點向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先侯戰死,三十萬北境軍群龍無首,侯府嫡脈凋零,只剩下妳一個被視為棄的嫡女。皇帝樂見侯府衰敗,卻又不能讓這三十萬兵馬真的落某個皇手中。所以,他需要一個人,一個既能替他去北境血、消耗蠻族,又不會在朝中坐大的棋。女為將,最是合適。勝了,是皇恩浩蕩,不吝封賞;敗了,死了,便是女不堪大任,正好收回兵權,皆大歡喜。」

「所以,司主要我什麼?」她抬眸,直視那張銀面,聲音沒有絲毫顫抖,只有特勤指揮官面對必死任務時的絕對冷靜。「

「來了。」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帶著笑意,卻沒有溫度。「比我預想的早了一刻。看來賞宴上的那一紙休書,沒有讓妳的殺氣得到滿足,反而更餓了。」

「各取所需罷了。」沈驚凰不為所動,聲音冷靜如冰面下的暗。「司主用毒藥與恐懼馴他,我用命與主權馴他。恐懼會讓刀鈍,主權會讓刀利。司主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哪一種刀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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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謝無妄輕笑,摺扇掩住半張臉,只那隻邃的。「夜梟九跟了我十年,毒藥與烙印都沒能讓他學會把背給別人。妳只用了幾日,便讓他學會了搖尾。沈大小,妳的馴養之術,比妳的鳳凰獵殺陣更讓我好奇。」

謝無妄中的興味更濃,摺扇合攏,指向山下那片燈火輝煌的雍京,語調卻陡然轉冷,帶上了俯瞰棋局的殘酷。「好一個各取所需。那我們便來談談,真正的所需。沈驚凰,妳以為賞宴上震退裴景淵、揭穿殺良冒功,便是在雍京站穩了?天真。那只是後宅與校場的小打小鬧,真正的絞機,在北境。」

他向前一步,夜風將他的鶴氅得獵獵作響,聲音壓低,卻字字如棋落在棋盤上,清脆而致命。「如今朝堂之上,奪嫡已至白熱化。大皇背後是文官集團與江南門閥,二皇背後是軍勳世家與裴景淵這類新貴,三皇年幼,母妃卻是皇后,佔著嫡統。皇帝年過五旬,看似昏聵,實則清醒得很。他要用北境這台絞機,來消耗世家武將的兵權與血脈。誰的兒死在北境,誰的兵馬折在荒原,誰就在奪嫡中先局。」

辰黯淡,一輪殘月被薄雲半遮,整個雍京的燈火在山下如星海般鋪開,卻照不亮這座被遺忘的台。台中央,寒風穿堂而過,捲起地上的落葉與塵土,發嗚咽般的聲響。

謝無妄已經在那裡。

謝無妄這才轉過,摺扇唰地展開,扇面上繪著一幅殘缺的星圖,銀線在月光下動。他那隻在外面的丹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驚凰,又掃過她後如影般沉默的沈夜。沈夜在對上謝無妄視線的瞬間,渾肌本能地緊繃,血眸中閃過一絲被刻骨髓的恐懼與嗜血,那是幼獸對豢養者的條件反,卻在下一瞬被他強行壓下,更加貼近沈驚凰的背影,以此宣告歸屬。

沈驚凰帶著沈夜踏上台,夜風揚起她灰勁裝的衣角與束的馬尾,鳳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凌厲。「謝司主邀我夜談北境,想必不是為了誇我休夫休得漂亮。」

夜風更急,捲起台上的塵土,打在臉上如細小的砂礫。沈驚凰的微微起伏,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點燃的戰意與暴怒的混合。原來從她魂穿的那一刻起,便已在局中,侯府的衰敗、裴景淵的退婚、甚至賞宴的發難,背後都有那隻看不見的手在推動。將她視為可消耗的棋?

他依舊是一墨黑繡銀線的鶴氅,衣料在夜風中輕輕翻飛,半張銀的夜梟面扣在臉上,只一隻丹鳳與線條冷白的下頷。手中的玉骨摺扇輕輕敲著側鏽蝕的欄杆,發規律的嗒、嗒聲。他形修長如竹,慵懶地斜倚著,氣質卻危險莫測,周的氣息內斂到極致,卻讓為七品宗師的沈驚凰都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那是八品巔峰,半步踏傳說中以勢壓人的宗師之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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