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宗師的勁氣在她體內轟然運轉，不再是雍京校場時點到即止的震退，而是真正浴血的殺勢。淡金的勁氣自她周透體而，覆在銀甲之上，讓她整個人像是一團在夜中燃燒的鳳凰火。她手中一柄改制過的雁翎刀，刀窄長，刀背開有血槽，是她前世特種格鬥刀的樣式讓匠人打造的，專為近絞殺而生。

「跟上！」她低喝，形如電，直營地正門。

丙隊兩百人緊隨其後，三人一組，互相掩護，腳步貼地無聲，手中弩機與短刀替。他們不與蠻族纏鬥，遇敵便是弩箭封，刀抹脖頸，一擊即走，絕不戀戰。傳統軍陣講究的是線列對衝，而他們，是滲透，是切割，是將完整的敵陣，用無數細小的傷活活放血放死。

營門的蠻族守衛剛舉起狼牙，便見一玄紅影已到前。他甚至沒看清刀光，只覺得間一涼，溫熱的血便噴濺在同伴臉上。沈驚凰的刀太快，快到沒有招式，只有最簡潔的直刺、橫抹、反撩，每一刀都準地落在頸動脈、腋下、心這些最致命的位置。CQB近格鬥的髓，在這個冷兵時代，被她演繹成了藝術，血腥的藝術。

而另一邊，丁隊的五十人，在沈夜的帶領下，如同夜的影。

沈夜脫下了面。蒼白俊的臉上，血眸在煙火中幽幽發亮，嘴角咧開，森白的牙，像一頭徹底放開枷鎖的野獸。他沒有走正路，而是藉著混亂的馬群與帳篷的陰影，時而匍匐，時而翻越，體的柔韌與爆發力達到極致。兩個蠻族巡邏兵剛轉過帳角，便被他一手一個捂住鼻，短刃自後頸無聲刺，自咽透，攪碎骨，連一絲慘叫都發不。屍體被他輕輕放倒，連倒地的聲音都被風聲掩蓋。

一人，殺十人。十人，殺百人。

他後的五十名鳳凰營士卒，看著自家這位年僅十七歲的主將親衛，中只剩下駭然與狂熱。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夜梟司豢養來的修羅，如今卻只為那一個女人而嗜血。

中軍大帳，呼延烈已經披甲而。他近九尺，肩寬如熊，狼牙重斧在火光下泛著血光，臉上那自額角貫穿至下顎的刀疤，讓他看起來如惡鬼。他聽著營外的混亂，非但不懼，反而狂笑。

「漢狗的把戲！想偷營？來多少，老剁多少！傳令，聚攏親衛，隨老殺去，把那群漢狗的頭都砍下來築京觀！」

他親衛營皆是百戰銳，人人披重甲，手持長柄斧，聞令迅速向中軍靠攏，結成一個小型的圓陣，將呼延烈護在中央。這是草原最堅固的龜甲陣，專克步兵衝鋒。

可他等來的，不是步兵的衝鋒。

是沈驚凰。

她已殺穿外圍，玄紅戰袍早已被血染成暗紅，銀甲上全是噴濺的血點，馬尾在勁氣鼓盪下揚起。她後的兩百人也已浴血，卻無一人掉隊，無一人後退，中皆燃燒著被她點燃的瘋狂戰意。

兩力量，在中軍帳前，狠狠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