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凰與沈夜在風雪中替前行，時而分開，時而會，手勢與神便是全的語言。現代特種作戰的滲透理念被他們演繹到極致，三三小組的叉掩護在兩人上變成了雙人舞步，一人動，一人靜，一人殺，一人清場，節奏如鼓點，短句如刀。

除第七座暗哨時了意外。

那是一座設在冰河裂隙旁的明哨，哨兵竟有四人，且其中一人正舉著骨哨要換崗。沈驚凰與沈夜同時抵達，卻發現彼此距離已無法在三十息內同時得手。骨哨一旦響，整個金帳外圍三千帳都會驚醒。

沈驚凰沒有猶豫，她對沈夜打了一個手勢，斬首。

沈夜血眸一凝，竟直接從正面站起，黑披風在風雪中掀開一角，他蒼白俊的臉與那雙懾人的血眸。

四名蠻兵一愣，還未反應過來，沈夜已如幼狼般撲。

他的速度快到超常理，凝勁境的勁氣在這一刻全注於四肢，整個人化作一黑旋風。腕刃鞘，左手劃開第一人，右手反握刺穿第二人心，膝撞頂碎第三人面門，最後一人剛把骨哨湊到嘴邊，沈夜的牙齒已咬上他的嚨。

那不是人類的搏殺，是野獸的撕咬。鮮血噴在雪地上，瞬間被凍成暗紅冰晶。

骨哨掉雪中，未能發一聲。

沈驚凰趕到時，沈夜正跪在雪中，嘴角還掛著血，肩頭被最後那名蠻兵臨死一刀劃開，甲裂下翻卷的血。但他抬頭看向沈驚凰時，神卻亮得像得到獎賞的犬。

「主人，乾淨了。」

沈驚凰心頭一緊，卻沒有多言。她蹲下，快速從懷中掏金創藥在他傷上，動作暴卻準，隨後一把將他拽起，用額頭狠狠抵住他的額頭。

「下次再敢用牙，老就把你牙掰了。聽見沒？」她聲音沙啞，帶著怒意與心疼，「你是我的刀，不是野狗。」

沈夜卻在她的怒罵中輕輕蹭了蹭她的臉，低聲呢喃，「是，主人的刀，只咬主人讓咬的人。」

七哨已，金帳就在前。

越過最後一雪坡，蒼狼荒原的心臟終於展。

那是一片被三千座氈帳環繞的大營地，中央一座以整張白犛與金線縫製的帳聳立，帳頂著九狼牙大纛，帳前燃著永不熄滅的聖火。聖火之後，便是那片傳說中寸草不生的聖湖，湖面結著湛藍薄冰，冰下隱隱有銀白草影搖曳，正是冰蟬草。

金帳護衛足有五百人，皆是蠻族中最銳的金狼衛，披重甲，手持狼牙，繞帳巡行，氣勢如山。

闖，便是死。

沈驚凰與沈夜對視一，無需言語。

鳳凰獵殺陣，最後一步，斬首滲透，聲東擊西。

沈夜從懷中掏兩枚土製煙霧彈，那是沈驚凰在雍京時以硝石與狼糞自製的糙品，卻足以在雪地裡製造短暫的混亂。他將其中一枚拋向營地東側的馬廄，另一枚拋向西側的糧倉。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