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那句‘改天再说’，已经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说话了。”

等她把鞋换好，他才低声开：“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

梁应方侧过脸，看了她一。他本想安抚，可这时候也不能真说什么，所以他只是抬了抬手，抚了一下她的背。

“我们俩也改天再说。”

听了，甚至不用再多问什么，心里已经有了数。再留下去，无非是让女儿继续魂不守舍，让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僵。她不是那非要当场把人问到难堪的母亲。

“嘿嘿。”

沈确当场定住。

沈书会没再说什么，转要走。走到门时，沈确到底还是没忍住，往前跟了一步：“妈，我送你下楼。”

门的声控灯亮起来，楼里安静得很。

这就是还有下一回。

“站那儿。”

“改天有机会再坐吧。”

她看的是沈确。

梁应方看着她，角轻轻动了一下。

梁应方没再持。

门内，沈确生生立在原地半天，表情木然，整个人像被空了。

沈书会也没回。

她看看她妈，又看看梁应方，觉得自己像站在什么极其诡异又极其重要的历史现场，偏偏一句话都不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转过，看向梁应方，忽然，她傻笑了两声。

沈书会走两步，忽然又停下，转过来。

“不用了。”她礼貌地笑了一下，“留步吧。”

“有这么严重？”

跟鞋踩在楼里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很快就远了。

梁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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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梁应方。

是秋后算账。

沈书会把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目光却又落回梁应方脸上。

是审判延期。

闻言，沈书会抬了一下。

“阿姨，我送您。”

“这四个字的背后，是一整完整的后续程。”

他倒没有抢着开，只是走到门边，顺手将玄关旁放着的一只袋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让位置。

“觉……”她声音发虚，“我命不久矣。”

玄关的灯不算亮，落在梁应方脸上，把他的眉照得很清楚。他站在那里，神谦和，不卑不亢，也没有仗着年纪和气场去压人的意思。

随后轻轻一声，门终于关上了。

她说着，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虚浮，大剌剌地往沙发边上一躺，闭上睛。

她抬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神情沉痛。

知退，担得起。他知这场见面来得突然，也知沈书会此刻心里那复杂。

这句话说得妥帖的。

梁应方自然听得懂。

“有。”沈确立刻，得很认真，“非常严重。”

“客气了。”她了。

梁应方已经站起了。

缓刑结束后择日执行。

他了，声音不：“应该的。”

沈书会忽然觉得，自己女儿光总算好了一回了。

沈确站在一旁，张得连呼都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