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站耶，好多病歷散在地上喔。」她試圖用雜談的語氣掩飾恐懼，指尖翻開一本發黃的病歷，紙張濕黏手，上面的字跡像是被暈開，扭曲成不規則的符號。當她抬頭，直播間右上角的系統提示忽然，是一行從未見過的半透明紅字，疊在人數顯示上。【警告：理智值持續逝中，當前SAN 68/100】，數字還在緩慢下降，與此同時，線上人數突破十萬，彈幕徹底被亂碼與球覆蓋，抖內的音效變得低沉而黏膩，像是頭過麥克風。

江予安的聲音再次撕開雜訊，「雨蓁！那個警告不是平台內建的，是外寫的！妳的鏡頭紅燈頻率不對，它在自己閃爍，妳快來！」宋以晨的聲音也變了調，不再是嘲諷，而是驚愕，「我的底片觀景窗裡，妳的背後站著東西，那不是光影，雨蓁，妳後面的牆在動！」趙承翰卻只是輕笑，「別大驚小怪，十萬人了，雨蓁，繼續往處走，產房在走廊盡頭，觀眾想看。」

雨蓁的呼已經亂了，環形燈的光圈在顫抖，照在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鐵門上。門牌寫著產房，門縫裡滲暗紅的光，像是裡面點著一盞看不見的燈。她明明想轉逃跑，雙卻像是被彈幕的視線黏住，每一句「想看」「再進去一點」「蓁蓁好可愛」都像細線纏住她的腳踝。理智值的數字掉到61，她的太陽開始痛，耳邊的低語越來越清晰，不再是雜訊，而是無數重疊的呼聲與黏蠕動的聲響。

她推開產房的門，環形燈的光掃過房間，照見一面大的落地鏡。鏡本該映她驚慌的臉與後腐敗的產床，可是鏡面卻像是活的，表面覆蓋著細細的血，血在光下搏動，瞳孔般的紋路收縮又擴張。鏡裡的雨蓁比現實中的她更白，的紅暈更，雙濕潤失焦，像是已經被什麼東西舐過。她舉起手，想觸碰鏡面確認，直播間的紅燈在此時瘋狂閃爍，發尖銳的電鳴叫，系統警告變成血紅【帷幕重疊率87%】。

「這是什麼……」雨蓁的聲音抖得不成調，愛與冷汗讓大內側的白絲黏在肌膚上，體溫升，心擂鼓。她明明隔著鏡，卻覺到一冰冷又灼熱的吐息從鏡面噴在她指尖，指尖的肌膚泛起雞疙瘩，尖在薄薄的布料下起來，一陌生的酥麻從脊椎竄下。她想收回手，可是鏡裡的自己卻先一步伸手，半透明的指尖穿透鏡面，血纏上她的手腕。

下一瞬，她的手竟真的穿了過去。鏡面如面般盪開漣漪，黏稠的觸包裹住她的手指、手掌、手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盤在她的肌膚，發啾啾的聲。冰涼的黏順著手臂往上爬，所經之處留下發燙的紅痕，得讓她忍不住輕哼聲。環形燈的光被鏡面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顆漂浮在黑暗中的球鏡頭，每一顆都在注視她，每一顆紅燈都亮著。彈幕在這一刻靜止，隨後爆前所未有的洪，十萬人的注視在裡世界現化為實體的視線，沉重地壓在她的肩頭、與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