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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障(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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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绝裂,一暗石。

石,一缕缕泛着幽蓝光泽的滴,正缓缓自岩间滴落。

青媚捧着那一冰凉的泉,小小地喝着。

那淌过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古老苔藓,染上了一层朦胧而虚幻的青辉。

九幽之中,将其称作——醉梦苔。

凡饮其上渗的醉梦灵泉者,可令神魂沉溺于心底最的执念。

真假难辨,岁月不知。

喝完后,青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缓缓匍匐回到最后一次尊上将她扔上去的石台边。

她半伏着靠在那里。

漂亮的脸微微侧向石台,低声呢喃:

“尊上……家一会儿就上去趴好……”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可那副天生丰腴的姿依旧未改。

残破的碧罗轻纱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背后那一纵横错、狰狞可怖的伤痕。

那是百年前蚀骨风暴留下的痕迹。

永远无法愈合。

也永远无法忘记。

百年了。

她始终没有离开过这里。

不是走不了。

而是不愿意走。

只要顺着九幽古缓缓匍匐而行,以她如今恢复的修为,哪怕一年半载,也足以重新回到九幽旧巢。

可她——

始终没有迈这座石半步。

她害怕。

害怕一旦离开这里,那段记忆便会像梦一样彻底散去。

仿佛那几日与神明同生共死的时光,从来都不曾存在。

这里,是他们最后停留过的地方。

她宁可饮下“醉梦灵泉”,每天醉生梦死,与虚幻中那个心心念念的人说话——

也不愿意面对现实中——

他早已抛弃她的事实。

她知。

这是幻觉。

可她宁愿永远活在幻觉里。

但愿——

长醉不复醒。

石上,被战神暴摔飞后撞的裂痕仍在。

地上的斑驳血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空气里,那一缕原本属于神明的冷冽气息早已消散殆尽。

虚无得几乎捕捉不到半分。

石之外。

是终年不见天日的九幽绝裂。

黑风终岁呼啸。

寸草不生。

万里死寂。

百年来,没有一个生灵踏足。

只有石。

只有枯骨。

只有风。

日复一日,从来,又去。

像替天地、替她数着岁月。

而青媚,却始终守着这座破败得近乎坍塌的石。

她守着的,从来不是石。

而是她这一生,唯一真正拥有过他的地方。

哪怕只有短短几日。

哪怕那几日里,他恨她。

厌她。

甚至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可那也是她离他最近的时候。

若离开这里。

那一切,便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宁可死。

也要死在这里。

青媚缓缓抬起。

双空地望着。

那双曾盛满痴迷与的桃,如今只剩下一片麻木与迷离。

的泉不断滴落。

滴答。

滴答。

像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随后,她垂眸望向空无一人的,轻轻抬起双手。

像无数次梦里那样,想要虚虚抓一抓战神的衣角,极尽绝望与凄绝地呢喃:

“尊上……”

“您看看家……”

“就一……”

“好吗?”

“家已经……”

“很乖了……”

声音轻得几乎散风里。

没有人回应。

依旧只有的滴,一滴、一滴,落在醉梦苔上。

轰———————————————!!!

忽然——

整座石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

九幽大地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踩了一脚。

万丈石同时发轰鸣。

碎石如暴雨般落。

空气中弥漫的醉梦灵气,在这一瞬间被一浩瀚神威生生压得四散爆开。

那威压——

霸。

冰冷。

熟悉得令人灵魂战栗。

青媚却只是迟缓地抬起。

她望着。

望了很久。

忽然,轻轻笑了。

笑得温柔。

笑得疲惫。

“又来了……”

“今天的梦……”

“比昨天真实一些……”

她低声喃喃着。

她已经分不清。

究竟是梦。

还是现实。

嗒。

嗒。

嗒。

沉重的战靴,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碎石。

那声音不疾不徐。

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早已麻木的神魂之上。

越来越近。

一大修长、悍如岳的影,逆着外微弱的天光,缓缓走了来。

暗金战甲。

纤尘不染。

百年风霜,没有在他上留下半分痕迹。

唯独那双漆黑的凤眸,极为暴、凶狠而冰冷,沉得可怕。

里面翻着压抑百年的怒火与风暴。

他没有看四周。

自始至终。

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上。

青媚怔住了。

泪,无声落。

她依旧觉得——

这是梦。

于是,她像过去千百次那样,慢慢伏下,朝着那双战靴一一爬过去。

额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

声音轻得像风一就散。

“尊上……”

“家……又梦见您了……”

“家以后……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

“家不敢再污了您的……”

“家这就走……”

“家得远远的……”

“求您……”

“求您了……”

“别再生家的气了……”

“好吗……?”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慢慢向后退去。

甚至不敢再抬看他。

她顺着石台的方向缓缓匍匐后退,识趣地想要重新爬回石台上,乖巧地趴好——

摆百年前战神离去前,曾行迫使她摆的那般隐秘姿势——

去卑微地——讨好他。

然而。

那双战靴。

却第一次——

没有后退。

没有踢开她。

下一瞬。

轰!!

一残影骤然掠至前!

玄啸一步跨过数丈距离,那只蕴着狂暴力量的火大掌猛然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没有半分怜惜。

更没有半分迟疑。

他将她整个人狠狠从地上提起,将她重重撞向后的石!

轰隆——!

整面石瞬间炸裂。

裂纹疯狂蔓延。

碎石飞溅。

青媚几乎不过气,却依旧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望着那张她思念了百年的脸。

剑眉黑凌厉,眉骨刻,鼻梁如峰,薄冷,下颌线条刚毅分明。

那是一张极其英武而刚的面容,五官邃朗,廓犹如刀斧凿刻,没有半分脂粉般的致与柔和。

百年过去。

他依旧如昔。

眉宇间尽是久经杀伐淬炼的冷峻与沉稳,那双不见底的凤眸,更带着睥睨诸天、万军当前亦不曾退让半步的凛冽神威。

青媚痴痴望着那双终于再次看向自己的睛。

她仍旧以为自己沉在醉梦之中。

于是,她什么都没有。

只是望着这场太过真实的幻梦,任由泪一颗一颗,无声地从角落。

玄啸死死盯着她。

那双凤眸里,再没有神明俯瞰众生的平静。

只有压抑了整整百年的失控。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一字一句。

像是在她。

也像是在自己。

“睁开。”

“看清楚。”

“本神——是谁。”

被玄啸那只而有力的大掌死死扣住脖颈时,青媚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急剧袭来的窒息,与颈间那真实、的温度,让原本神志不清的青媚瞬间清醒!

这不是幻觉!

这毁天灭地的神压。

这骨髓、得令人心颤的气息……

真的是她朝思暮想了一百年的神明!

在认玄啸的那一瞬间——

她那双原本空绝望的桃里,突然爆发一近乎疯狂的、令人心惊的亮光!

她没有反抗。

甚至连一丝一毫挣扎的本能都没有。

她的反应,完全暴了她那低贱到骨里的蛇与病态的痴恋。

“尊……尊上……”

“是……是您?!”

她艰难地从咙里挤破碎的声音。

因为窒息,她白皙的面颊泛起一层妖冶的红。

却终于再次见到思念了整整百年的神明后。

积压百年的情绪彻底决堤,大颗大颗的泪失控般自角落。

她不仅不害怕,那条百年不曾如此快动弹过的碧绿蛇尾,竟也在这一刻彻底复活了!

它像是一条终于重新嗅到主人气息的藤蔓,再也捺不住刻在骨里的依恋与痴缠,颤抖着顺着玄啸玄的长袍一路向上蜿蜒,最后死死缠住了玄啸修长悍的双。

“嗯……啊……”

脖颈上的禁锢非但没有令她退缩,反而让她愈发沉溺于这久违的压迫。

青媚发一声酥而满足的低。

她甚至主动将自己的脖颈往玄啸掌心里送了送,双手柔若无骨地攀上玄啸的小臂。

那双泪光盈盈的桃几乎黏在他的脸上。

目光稠得化不开。

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漫溢而的、痴迷,以及被他重新掌控时近乎病态的愉。

“尊上……”

她艰难地息着,声音被掐得断断续续。

“您……终于肯来掐家了……”

“家……好想您……”

“想得……”

“连骨……都疼了……”

玄啸看着她这副不知廉耻、尽被掐着脖还能发浪的模样,指下的力蓦然收,额角青暴:

“百年不见,你便只学会了这般下贱的勾当?!”

“是……”

“家下贱……”

青媚顺从地承受着他的暴怒。

她被迫仰起,上的轻纱亦在挣动间从肩落。

前大片雪白轻颤的丰盈浪,随着她的息急促地剧烈晃。

那——

也正是玄啸百年后,因一枚雪白神丹而彻底失控暴走的源!

玄啸只看了一。

便像是被什么猛然到一般,骤然松开了箍她脖颈的五指。

失去支撑的母蛇顿时沿着墙面落,几乎站立不稳。

她坐在地上剧烈息,轻声咳嗽着,十指却几乎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战神一条修长悍的。

她缓缓抬起。

那张得凄绝的脸上,满是依恋。

“家是畜生……”

“家不会别的……”

“只会伺候尊上。”

“家……咳咳……”

“家的……是净的……”

“只等尊上……来看一……”

泪顺着她的脸颊落,砸在玄啸的手背上,得惊人。

她小心翼翼地、又卑微到了极地哀求:

“尊上……”

“家现在变丑了……”

“背上的鳞片……也秃了……”

“家给您当个看门的畜生也行……”

“给您脚……”

“尊上……”

“求您……”

“别丢下家……”

玄啸只觉得有一团毁灭的邪火,“轰”地一声从腹底狂暴烧起。

一百年来的克制、戒断,以及百宴上的索然无味——

在这一刻。

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宣。

玄啸暴怒的双眸,居临下地俯视着她。

此刻的他,内心复杂无比。

其实。

早在踏九幽绝裂的那一刻,玄啸便已经知到了——

石之内,有一活的气息。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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