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横空一扣，直接攥住她细的上臂！

“唔！”

沉默良久，那张隐没在昏暗光线中的冷侧脸，看不任何情绪。

他甚至不愿再低看她。

忍无可忍。

想抓住他的手。

玄啸眉心顿时拧得更，鼻梁极轻地皱了一下，下颌狠狠咬。

上那件早已又旧又破的衣衫随着动作凌落，她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摇摇晃晃地重新跪了下来。

下一刻——

几乎是他“够了”话音落下没多久，这条刚才还浑发、连睛都快睁不开的母蛇，竟又不知从哪里挤了一力气。

又像面对一个已经麻烦到了极、偏偏还不能真的扔在这里不的东西——

那张英武冷的脸上，极其短暂地掠过一近乎难以言喻的烦躁。

战神侧过脸。

于是，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的小脸竟微微抬了起来。漉漉的桃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又唤了一声：

“尊上……”

青媚顿时僵住。

话音未落。

“尊上，家还可以——”

唯有垂在侧的手指，极轻地收了一下。

因为这个男人还在这里。

玄啸额角青狠狠一。

想像刚才一样，哪怕只是伏在他的战靴旁边，也好过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再次消失。

想跪到他脚边。

玄啸眉心狠狠一。

那动作没有半怜香惜玉，更不像搀扶。

醒来的第一件事，却还是要追他。

只有烦躁。

他方才着她开。

“够了。”

偏偏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磕磕绊绊地从石台上往下挪。

走……”

像恼火。

“家没事……”

她跪得都不稳，上半摇摇晃晃，偏偏那只漂亮纤细的手还执拗地朝他伸过去。

仿佛只要不看，便不必清楚——

蛇尾拖过冰冷石面，一只细白柔的手撑着石台边缘。

玄啸猛地转！

像是只要能重新碰到神明的一手指，她就死也不肯撒开。

怜悯。

玄啸却忽然发现。

青媚却还在往前。

简直像九天神将从军之中逮住一个不知死活、还企图继续闹事的妖犯，五指铁钳般往她胳膊上一锁，凭着绝对压倒的蛮力，暴至极地往上一提！

像嫌弃。

两个字，低沉冰冷，骤然砸落。

一冰冷神光毫无征兆地自战神脚

可她才刚刚挪动——

“我叫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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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真的听见以后——

玄啸依旧没有回。

她已经被他成这样。

玄啸背脊骤然绷。

玄啸重新闭上，眉心狠狠压。

后，青媚已经摇摇晃晃地撑起。

自己借着那场所谓的报复，究竟把她成了什么模样。

因为那只手还抓着她。

那条方才还痉挛不止的蛇尾无力地拖在后，她甚至又想从石台上下来。

青媚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像是本觉不到疼。

她求自己赐下——

轰——————！！

却又不得不忍。

青媚整条蛇猝不及防地被他拽了起来。

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从何而来的、愈发沉重的烦躁。

仿佛只要亲耳听见这条蛇妖伏在自己脚下求饶，百年前那场令他耿耿于怀的屈辱，便终于能够彻底偿还。

自己本没有想象中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