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着脸又尝试几次，没有一次成功。

呼啦啦一片纷，绿茵茵的树冠簌簌坠下不少发黑腐烂的小果实，还飘来细碎的断裂余音。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刚好看见半截树枝落在我正指向的石碑上，闷响过后，起一圈灰尘。

破碎的植目送我们经过。

我懵了一瞬，想起她叫的是莫里恩的姓氏。

“我以为只有艾瑞埃尔会因为这事情难过。”

“现在……刚好是开的时节吧？”我走过去把手贴在树，受它内隐约的法则振动，“它被异相影响了大半，现在还在顽地抵抗着。”

话筒对面从到尾一直没有发任何声响，安静得如同我最开始拨打的那几通报警电话。

我下意识望向雅托丝，只见她垂眸：

“直觉比规律更可信吗？”

第25章 雅托丝完 打破心

一簇簇石碑站起，充满压迫地将我们环绕。周围悄无声息，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过，越往里走，碑面落的灰越严重。

可能是动静大到被希斯切尔注意到，他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总觉得自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雅托丝皱着眉，侧让位置，“尤莉，你来这儿试试？用共鸣法校准它。”

直觉让我喊住雅托丝：“等一下，看这边，有块碑文很特别。”

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叫了希斯切尔几声，却一直没有应答。

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试探着走了两步，一截枯木咔嚓一声从掉落在我们脚边。

我跟着绕过去，刚好看见她把手放上石碑。

“现在我明白了——异相之下，天使们总会因为各事情变得格外悲悯。”雅托丝不再看我，而是把视线移向湖面。

脚前有一截断裂的木板，我绕过它，抬时，视线穿过灰扑扑的石丛林，发现不远有一石碑异常洁净——半截树枝搭在它上，接的碑面延伸一片裂痕，碑文被分裂成两分，但字迹清晰。

我呼一气，从她那要过终端，打算跟希斯切尔聊什么找回安全，却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么急切地去寻找异相心的原因。”

“那是什么？”我问雅托丝，顺便再次解释，“抱歉，从这一块碑林后我就受不到暗元素异常的方向了，在我看来哪哪儿都奇怪。”

到碑林后违和更重了。

我好不容易学会如何在共鸣法期间维持自己的形态，哪成想异相直接给我升了一个难度，我还得现场掌握共鸣法的向外输。

思绪翻飞间，我想了很多一开始不明白的事情，譬如为什么雅托丝一路那么确信，为什么我自己毫不怀疑地照她说的，为什么偏偏希斯切尔的电话

我重新站在厚重的石碑旁。

空气充斥着光元素，理说光和暗的相容非常差，但在这里却异常和谐。暗元素如蛛网在满是光元素的空气中散布，土壤同样沉淀着暗元素的气息，很难想象我们正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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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她那边飞去。

我回应他没什么事情，他便告诫我：“不要大意，异相的规律不可信，你要相信你的直觉。”

“先歇一歇，调整状态。”雅托丝没什么表情。

“不，你是对的。”雅托丝留下话语，绕过树枝，走到后面一块落灰的石碑前，

咚咚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旁倒退着的一排排树木大多都是同样的现象，我飞着跟随在雅托丝旁边，她每跑一步，树木旁边环绕着的枝便蓦地震颤一下，在该盛开的时候枯萎、苞掉落，洒落一地。

“原来是现在……这场通话本该在这里开始。”

共鸣法我已经连续不断地释放很久了，因为族优势，我的状态比雅托丝好很多。校准心这件事不能勉一个巫妖，确实更应该由我来。

从人工湖地到正常路面少了一节木板，雅托丝踏上一个和她脚型正匹的脚印，终于迈碑林这片范围。

雅托丝越过我，径直走向石碑。

“这里充满了扭曲的暗元素——”雅托丝对我喊。

“小心——”我对雅托丝伸手，而她也同时后退一步。

一棵树上同时存在着芽、苞、枯的，和青涩的、通红的、和快腐烂的果实，树上躺着很多烂掉的果，果旁的土壤还有两冒尖的树苗。

“想什么，你可是个天使，这时候直觉可比睛可靠得多。”

我的脸有些意，雅托丝将重任托付给我，我却当着她的面变成了树枝，即使只有短短一瞬！

睁时发现手里一直握着的终端掉落在地，被雅托丝捡起。

或许是刚才终端掉地的时候碰到了哪里，我赶给希斯切尔重新拨打回去。

我再次变成跟在她后，朝她解释：“抱歉，我受错了。”

雅托丝盯着我的手，又看向我的睛：

“没关系，再来一次。”

这一刻，我想我知这块石碑为什么这么特别了。

“你见过他为一棵树悲伤？”我有些好笑，“真是奇怪，我没见过他那样。”

我恍惚了一瞬。

我前迈一步，把手掌覆盖在雅托丝的掌印上，大小刚好吻合，合适到令人怀疑这痕迹是我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接着我闭住睛，从心脏的心慢慢往石碑输送我内同频的光法。

我没往远里想脚步声是谁踩来的，这阵背景音乐下，雅托丝面前的那棵果树终于完整地映我的中。

一风飒飒地从我们上穿过，发振翅飞翔一样的声音。

雅托丝站在原地，我过去时，咚咚咚，脚踏在木质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维持着一定的规律。

一阵悲戚自掌心漫上来，竟令我同受。

“咯嚓”的声音异常响亮，猛地惊飞一群鸟。

“怎么挂了？”

裂痕绕开清晰的碑文，从碑面上端蔓延到下。

雅托丝收住脚步，朝我这边走，正巧一脚踩上木板断裂。

“……嗯。”

想到碑林下面或许有不少天国族的尸，我不禁有些骨悚然。

“算是个好消息，走吧。”雅托丝说，“有什么危险，异常会作为预警提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