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离开，正准备转，后飘来几句少年的抱怨。

“说到底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一个女人来我们这帮兄弟。”

洪薇脚步顿住。

转过，几个新来的后生正收拾，二十，T 恤，发染得五颜六。说话那个瘦小的年轻人，一双小，浑是愣青的痞气。察觉到洪薇的视线，他浑一，慌忙低下，假装埋活。

洪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静静立着。廊灯落在她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上，神压得人不过气，一言不发，压迫铺天盖地。

后生慌慌张张抬，声音发颤：“大小…… 我就是随开玩笑。”

洪薇不和他争辩半个字，侧过对满叔吩咐：“记下他的名字。下个月码的差事，不要再派给他。”

“明白。”

后生脸瞬间惨白。码是义和堂油最足的去，断了这份差事，等于断了主要生计。嘴哆嗦，半句辩解都说不。

洪薇不再看他，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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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外，周立新的车驶两条街，靠边停下。

丧仔坐在驾驶座，回看向后座：“新爷，为什么停在这里。”

“下车烟。”

周立新推开车门，站在路边起火。方才在酒楼门外，隔着玻璃窗，里面发生的一幕幕尽数落他里。廊灯下洪薇冷白艳丽的侧脸，只轻飘飘一句话，便断了后生的财路，不见打骂，不见冲突，可那寒意，看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狠，未必需要大打手。

他一烟，低声笑了。这个女人，比传闻里更有意思，得夺目，骨里却淬着冰。

“新爷，笑什么。” 丧仔跟下来，递过打火机。

“没什么。” 周立新摇，“你觉得洪薇这个人怎么样。”

丧仔认真思忖片刻：“长得漂亮，但是觉是个狠人。”

“没错。” 周立新弹落烟灰，“今晚接位的场面你也看见了，义和堂那帮老骨，心底不会甘心受一个女人调遣。”

“那我们要不要顺势手？”

周立新没有即刻答话，烟灰落在柏油路面。

“今天我敲打七叔，不是心善。” 他底幽，“我只是试一试，看她接不接得住我递过去的这份力。接得住，才有周旋的价值。”

丧仔似懂非懂，不再追问。

周立新把烟扔在地上，鞋底碾灭火星。

“走，明天还有事。”

汽车引擎发动，消在北角稠的夜。

洪薇回到北角那栋公寓，已是夜里十。房三室一厅，陈设朴素，没有佣人，只有小凤偶尔过来帮忙打扫。

推开家门，客厅只开一盏光线昏暗的台灯。她抬手松开发束，乌黑长发散落下来，铺在黑裙衫肩。寿宴上绷着的那锐气稍稍卸下，眉间一丝极淡的疲惫。她陷沙发，一动不动。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转：七叔藏在笑意底下的鸷，蛇仔的惶惶不安，阿标叔首鼠两端的嘴脸。还有周立新 —— 休闲西装波鞋，笑起来漫不经心，一双睛却得望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