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該覺得慶倖還是絕望。

「著。」他說，「宮裏的方，護胎的。」

他站在廊下，隔著幾步遠看了瑩瑩一，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對端王妃：「既是有了，往後便免了晨昏定省，好生在院裏養著。傳話下去，世夫人有，闔府上下不得驚擾。」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待胎坐穩了，本王在府中擺酒，宴請親友。」

「這幾日你好生養著，三日後我讓府醫跟你一回王府。」他說，「到了那邊，你知該怎麼說。」

三日後的清晨，天還未大亮，一輛青帷馬車便從侯府側門駛，穿過半座上京城，在端王府的角門前停下。 瑩瑩被白芷扶著下了車，後跟著一個鬚髮斑白的老大夫，正是侯府的府醫。

端王妃聽完，臉上的表情從狐疑轉為驚喜，再從驚喜轉為掩不住的得意。 她扶著瑩瑩的手臂，連聲說了好幾個「好」字，又回頭吩咐邊的嬤嬤趕緊去書房給王爺報喜。 不多時，端王蕭元恪便大步星地走了過來，素來沉穩的臉上難得帶了幾分笑意。

她將事先備好的說辭一字一句地說了來——在侯府時不適，請府醫診脈，才發現已有了。 因月份尚淺，不敢聲張，便在侯府多住了幾日，待脈象穩了才敢回來禀告。 府醫在一旁適時地補了幾句，說世夫人體弱，這一胎需得仔細調理，他奉侯爺之命隨行，往後便在王府替世夫人安胎。

端王妃得了通報，親自迎到二門。 她拉著瑩瑩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她腰間，眉頭微微蹙起。 瑩瑩今日特意穿了件寬鬆的褙，腰遮得嚴實，但端王妃是過來人，目光毒得很，一便看了端倪。

瑩瑩垂著頭，臉頰微微泛紅，聲音輕得像蚊哼：「母親……媳婦有件事，想禀告母親。」

陸伯雍俯下來，住了她的淚。 他的沿著她的角一路吻下去，吻過顴骨，吻過耳垂，最後落在鎖骨上。 他把她放平在榻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兩邊往中間擠，擠一溝，然後把臉埋進去，頭在溝裏來回舐。 瑩瑩仰著脖，嚨裏溢斷續的氣音，十指揪住他肩頭的衣料，揪得指節泛白。

他吃了許久，直到她兩邊尖都被得通紅腫脹，才抬起頭來。 月從窗紙透進來，照在他臉上，照他邊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伸手從床頭暗格裡取一隻小瓷瓶，倒了一粒藥在掌心，遞到她嘴邊。

——

瑩瑩張嘴了。 藥在尖化開，苦中帶甘，順著咽下去。 陸伯雍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又在她上啄了一，才起披衣。 他走到門時忽然回頭，隔著半間屋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瞬。

「媳婦這趟回侯府，倒是養了些回來。」端王妃試探著說。

瑩瑩在被裏蜷起，雙手護著小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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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笑著應了，親自張羅著給瑩瑩換院，挑了個向陽通風的院落，又撥了四個老成的嬤嬤貼伺候。 瑩瑩被眾人簇擁著進了新院，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賀聲，只覺得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嗡嗡地響著，一個字也聽不真切。 她的手始終搭在小腹上，掌心貼著那處微微隆起的弧度，覺到裡面安靜得近乎詭異。 這個孩在她的肚裏安然存活了三個月，經歷了房夜的折騰、陸雲階的暴行、無數次與手指的侵犯，竟然還牢牢地長在肚裏，像一怎麼都不掉的野草。

滲來，順著鬢角進髮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