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朝她举了举杯，阿香也举了举，隔着半个舞池，各自喝了一。

Sherry 把一杯琴酒推向阿香。

“噢，原来你也是一款很可的...酒。”

她瞬间想起仓库里，自己罚阿香搬大米时说的话——用手搬，用背搬，用脑搬，不要用嘴搬。

女人笑着走过来，声音沙哑带磁：“第一次来？”

阿香笑了，：“行啊。”

阿香靠在吧台上，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等人走到跟前，才慢悠悠开：“修女怎么来这儿了？”

谭巧音。

在这里，她不是凌见香，不是战地记者，不是谁的旧，不是谁的孩。

太大了。

谭巧音急了，又要打手势，阿香却偏过，冲酒保扬声问：“你们这儿，修女也能？”

她穿着墨绿的旗袍，开衩开到大中段，裹着那成熟丰满的段。大波浪长发散在肩上，一手夹着细长的烟，一手端着酒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的痣跟着往上扬。

萨克斯手白天是报社的编辑，晚上是夜总会的灵，她说：“只有在这才能找到我的风月。”

“嗯。”

作曲家把三酒混在一起闷：“这里很好，但好得不真实。”

她只是Gin，一个能喝几杯、会两步、笑得好看的陌生人。

“Gin。”

“她不在了。”她抬看向谭巧音，醉醺醺的里满是破碎：“你不是她。”

阿香自己都快忘了，是怎么从最开始的醉醺醺，变成现在这副游刃有余的样。

她走到吧台坐下：“威士忌，加冰。”威士忌从尖上到咙，很辣。

妈妈。

“少啰嗦，HB，满上。”

那个女人转过脸，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不是谭巧音，她的眉更艳丽，尾挑得更勾人。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穿过舞池，修女袍的下摆过亮片裙和西装，走得不快，却很稳。

谭巧音握住她的手腕，力很轻，却没松开。她看着阿香的睛，嘴动了动，用型比了三个字：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今天换琴酒。”

她掐灭烟，朝阿香伸手，手指修长，涂着暗红的蔻丹：“支舞？”

推门去，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旋律慢慢晃，烟草味、酒气、香味混在一起，烘烘的。

谭巧音看着满杯的酒，指尖在杯柄上碰了碰，比手势：

她故意拖长调，坏笑着：“难是——修女也疯狂？”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泪都快笑来了。

阿香看着那只手，顿了顿：“很久没了。”

她看着那杯酒，慢慢伸手，握住了杯柄。刚要往嘴边送，阿香却忽然伸手，把酒杯夺了过去。

现在，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她。

“一个人喝闷酒？”

谭巧音。

她的目光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直直落在阿香上。

“我带你。”

她嗤笑一声，拐了弥敦。

乐队换了新曲，萨克斯手朝她扬了扬下。舞池里的白玫瑰冲她勾了勾手指，她笑着摇摇，没过去。

在这声的夜里，她从教堂里带来的檀香和烛火味，终于被这些烈的情冲散了。

混到第三晚，她换了件衬衫走夜总会，在人群里穿梭，像只的蝴蝶。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扎人堆里，喝酒舞，让自己看起来快活。

“还是威士忌？”酒保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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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ry靠在吧台边，挑眉看她：“等你好久了。”

女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冲酒保扬了扬下：“给她来一杯。最大杯的。”

阿香抬，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追1火葬场——修女也疯狂

——跟不远那个女人一样，辣。

“Sherry。”

阿香从教堂来，路过早上那家店。桶里剩下的几束白百合已经蔫了，边缘发褐。

谭巧音看着她，底闪过一疼，很快又压下去。她抬起手，比了个手势：

端酒的酒保和她肩而过，回看了好半天，睛都直了。

酒保愣了：“修女……认真的？”

她仰起，猛了一大，酒顺着嘴角往下。

萨克斯风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女人的手搭在阿香腰上，另一只和她握。阿香闻到她上的栀香，和教堂清冷的百合不同，这味烈、灼、烧得人发。

“别贪杯，你呢？”

阿香盯着掌心，愣了两秒，忽然嗤笑声。

阿香皱了皱眉，装糊涂：“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跟你走？”

女人笑了，下轻轻靠在她肩上。阿香偏看着她嘴角的痣，一曲终了，没再多说。

跟我走。

谭巧音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里一笔一画写：

萨克斯风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悠扬又慵懒。她迷迷糊糊抬，霓虹灯牌亮得晃：北角丽池夜总会。

顿了顿，又添了两个字：

那一晚，除了Sherry，阿香还认识了好几个人。乐队的萨克斯手、才华横溢的作曲家、远近驰名的际，几个人说说笑笑，酒一杯一杯的喝。

一大杯黄啤推过来，泡沫沿着杯往下淌。阿香把酒杯推到谭巧音面前，笑得一脸无辜：“喝完，我就跟你走。”

正端着酒杯要喝，门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算了。”她抹了抹嘴，

门站着个穿灰修女袍的人，领扣得一丝不苟，在满室霓虹里格格不，像从另一个世界闯来的。

“嗯。”

际“白玫瑰”一超低的黑长裙，转就坐在阿香的上，一只手勾起阿香的下：“这里.....没有人在意你了什么.....”

“琴酒？我喜。”

“别用手喝，别用脑喝。”阿香盯着她的睛，一字一顿，“——用嘴喝。”

好像这样，就能忘了祭台上那句“此生不复相见”。就能忘了自己找了八年的人，最后还是选了神。

谭巧音的手势顿住了。

酒保挠挠：“店里……没规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