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忽然觉得荒唐。

前世。

她竟然真的被这句话说服过。

可如今。

她看过谢临渊的一生。

看过他站在她棺前。

看过满屋的画像。

看过他替自己的亲生儿修了二十年的墓。

也看过他白着发死在她的墓前。

她怎么可能还退？

沈昭宁抬手掉泪。

声音很轻。

“他是不是从前的谢临渊。”

“与我要不要见他有什么关系？”

几个人都愣住。

沈昭宁抬。

“他以前是谢家公，我喜他。”

“如今他落难了，我就不能见了？”

“那我喜的到底是谢临渊。”

“还是谢家的门第？”

沈父脸彻底沉下去。

“放肆！”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

沈昭宁第一次没有低。

“我比任何时候都知。”

“爹若怕沈家被牵连，我不以沈家的名义去。”

“昭昭！”

“谁都别拦我。”

她红着。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

一个时辰后。

沈昭宁被关在房里。

门守了四个婆。

窗也有人守着。

沈父显然是铁了心不让她去。

前世的沈昭宁大概会哭。

会求。

然后认命。

可现在。

她坐在妆台前。

一滴泪都没有。

青荷小心翼翼站在旁边。

“姑娘……”

沈昭宁抬手。

把首饰匣打开。

“这些都装起来。”

青荷愣住。

“什么？”

“金簪，玉镯，东珠面。”

“全装。”

“姑娘要什么？”

沈昭宁看着镜里的自己。

十八岁。

脸还稚。

神却已经不是十八岁的人。

“卖了。”

青荷吓了一。

“卖？”

“姑娘最喜那东珠面了！”

沈昭宁笑了一下。

喜。